林启开口了。
伴随着他话音的不是任何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而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像是古董钟表指针走动的“咔哒”声。
世界定格了。
卡芙卡脸上的自信笑容凝固了，手指的动作停在半空。
丹恒前冲的姿态，三月七张口欲呼的嘴型，艾丝妲焦急的神态，银狼微微皱起的眉头，黑塔投影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一切都变成了静止的画面。
只有林启悠闲地迈开了脚步。
他从一脸戒备的丹恒身边走过顺手帮他把slightly歪斜的衣领理了理。
他绕到三月七面前，看着她那双写满担忧的大眼睛，笑了笑：“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他走到卡芙卡面前近距离欣赏着这位星核猎手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即将大功告成的自信，与被打断后的一丝错愕的混合体在此刻显得格外滑稽。
“剧本？未来？可能性？”林启伸出两根手指，从卡芙卡那僵硬的指间轻松地将那颗搏动不休的星核“摘”了下来。
深红色的星核在他指尖安分得像一颗普通的玻璃珠。
那股足以扭曲空间的毁灭能量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就被一股更高级、更绝对的力量彻底压制，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泛起。
“所谓的命运不过是弱者为自己无法改变的现实所找的借口罢了。”
林启掂了掂手中的星核，触感温热，里面蕴含的能量确实庞大，但在他看来，就像一个装满了水的劣质气球，结构松散，充满了致命的缺陷。
“而我，”他将目光投向那个躺在维生舱里的未来的“开拓者”，“恰好最擅长修改这些写满了错误的答案。”
他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拿着星核，走回了自己之前站立的位置。
他看着眼前这幅生动的“世界名画”觉得有些无趣了。
心念一动。
“咔哒。”
时间恢复了流动。
“……你好。”卡芙卡口中最后的两个字终于说了出来。
但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手还保持着按下的姿势，可指尖却空空如也。
星核呢？
她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她的视线捕捉到了。
在不远处那个自称“路过的开拓者”的男人正单手托着那颗本该被植入素体胸膛的“毁灭的残渣”。
星核在他掌心上方几厘米处缓缓旋转，深红色的光芒映照着他平静的脸庞。
那副场景就好像一个魔术师在展示他刚刚完成的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戏法。
卡芙卡脸上的所有表情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自信、玩味、蛊惑、从容……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空白的，无法理解的呆滞。
她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无法处理当前信息的状况。
剧本里没写这个。
艾利欧也从未提起过这种可能性。
“啪嗒。”
清脆的响声传来。
是银狼。
她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她的脚边。
这个以太编辑的天才骇客，星际闻名的“寻乐子”高手，此刻正瞪大了眼睛，数据流在她的瞳孔中疯狂奔涌，却又在瞬间崩溃，化作一片乱码。
“信息……篡改？空间转移？逻辑……悖论？”
银狼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不……都不是……”
“卡芙卡……他……”
“他刚刚……碰到了‘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