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挖点什么？”
三月七的大脑还处在一片空白之中，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林启的话。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系统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冲击和重组。
前一秒，还是足以让星穹列车万劫不复的末日危机。
下一秒，危机就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噗的一声就没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男人，现在却一脸轻松地问她们，去下一个旅游景点要玩什么项目？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三月七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对啊。”林启看着三月七呆萌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是要去雅利洛-VI吗？提前规划一下行程，不是很正常吗？”
“正……正常……”三月七结结巴巴地回答。
正常个鬼啊！
有谁家是在随手抹除了一只星神级别的怪物后，还能这么淡定地讨论旅游计划的啊！
“咳咳。”姬子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轻轻咳嗽了两声，试图缓和一下车厢里凝固的气氛。
她走到林启面前，那双美丽的眼眸里，闪烁着比星辰还要复杂的光芒。
有震撼，有好奇，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宝的……狂热。
“林启先生，你刚才……使用的是什么力量？”姬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
“哦，那个啊。”林启想了想，用一个她们比较容易理解的方式解释道，“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最高权限的指令。”
“就像你是列车的领航员，可以设定航线。而我，可以给宇宙本身下达指令。”
这个解释，让刚刚缓过来一点的众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给宇宙下达指令？
这是何等狂妄，又是何等……贴切的形容！
瓦尔特·杨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今天已经被林启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了无数遍，现在已经彻底碎成了渣渣。
就在这时，观景车厢的中央，一道蓝色的数据流凭空出现，迅速构建成一个娇小的身影。
是黑塔的远程投影。
她一出现，就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启，那眼神，比之前在空间站时还要狂热百倍！
“样本！独一无二的观测样本！”黑塔的语速极快，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刚才的现象，我已经通过空间站的超距感应器全程记录下来了！”
“言出法随！因果律层面的直接干涉！你不是命途行者，你本身就是一条行走的‘道’！不，甚至超越了‘道’的范畴！”
黑塔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疯子科学家，围着林启转来转去，试图从他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数据残留。
“我尝试用‘智识’的数据库进行匹配，结果导致了三个星系级矩阵的运算过载！我试图模拟你刚才的行为，却发现那需要调动整个宇宙从诞生到热寂的所有能量，并且将它们压缩在普朗克时间内释放！”
“这不可能！这违背了宇宙的一切已知定律！你是怎么做到的？告诉我！快告诉我！”
黑塔的天才大脑，第一次遇到了它完全无法理解、无法解析的状况。
她引以为傲的智慧和知识，在林启刚才展现出的“神迹”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这让她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挫败与狂喜的混乱状态。
面对如同魔怔了一般的黑塔，林启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她的额头上。
“安静点。”
瞬间，黑塔那高速运转、几近崩溃的数据流投影，就像被拔掉了电源一样，猛地一滞。
她所有的激动、狂热、困惑，都在这一指之下，被强行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