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布洛妮娅惊呼一声,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想要扶起自己瘫倒在地的母亲。
可当她触碰到可可利亚的肩膀时,这位一直以来如冰山般坚不可摧的大守护者,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反手抱住了她。
“布洛妮娅……我的女儿……对不起……对不起!”
可可利亚将头深深地埋在女儿的怀里,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再也没有了半分大守护者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悔恨、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尤其是三月七和开拓者,两人面面相觑,脑门上仿佛飘着一连串的问号。
什么情况?
刚才不还是剑拔弩张,一副马上就要开打的架势吗?
怎么突然之间,就画风突变,上演了一出母女情深的戏码?
“那个……瓦尔特先生,”三月七凑到瓦尔特·杨身边,小声地嘀咕道,“我们是不是……进错片场了?说好的对抗boss,怎么变成家庭伦理剧了?”
瓦尔特·杨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林启身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即便是他,此刻也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瞳孔都缩成了针尖。
他大概能猜到林启做了什么。
不是物理上的攻击,而是精神,乃至因果层面的打击。
他让可可利亚亲眼看到了走上歧路后,那无可挽回的悲惨结局。
这种从根源上摧毁敌人意志的手段,比任何刀剑枪炮都要来得可怕。
“它骗了我……它骗了我!”
可可利亚的哭声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向布洛妮娅倾诉着一切。
“它说能给贝洛伯格带来新生……它说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活下去……”
“我看到……我看到我亲手伤害了你,布洛妮娅……我变成了怪物……”
布洛妮娅紧紧地抱着自己颤抖的母亲,听着这些颠三倒四的话语,心中既是震撼又是心痛。
她虽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能听出母亲话语中的绝望和悔意。
她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敬畏与恳求的目光看向林启。
“林启先生……我母亲她……”
林启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肩膀,脖颈发出一声“咔吧”脆响,这动静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办公室里所有的哭泣与呜咽。
“行了,别哭了。”
林启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他对这种苦情戏码实在没什么兴趣。
他走到瘫软在地的可可利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