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启悠然地走向那被定格的怪物“丹枢”时。
一股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丹鼎司的深处弥漫开来。
这股寒意,与林启那停止时间的“静”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充满了死寂、悲伤与无尽杀意的“冷”。
寒意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冰蓝色的霜华,就连那些被时间定格的火焰,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景元猛地回头,看向寒意的来源,脸色瞬间剧变。
“师父?!”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只见在远处一座丹炉的顶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孤高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眼蒙黑布的女人。
她手持一柄散发着幽蓝寒光的长剑,身姿挺拔如松,长发在静止的空气中,却无风自动。
整个人,就如同一块万载不化的玄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正是早已被仙舟除名,堕入魔阴,本应被永久流放的罗浮前代剑首——镜流。
“好可怕的气息……”
三月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僵了。
开拓者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棒球棍。
镜流没有理会景元,也没有看那些被定格的怪物。
她的“视线”,或者说,她那比眼睛更加敏锐的感知,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锁定在了林启的身上。
在她的感知中,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那些魔阴身士卒,那些云骑军,甚至她的徒弟景元,都只是这灰色画卷上,浓淡不一的墨点。
唯有一个人。
是彩色的。
不,那不是色彩。
那是一团金色的、无法被直视的、定义了整个“灰色画卷”存在的……原点!
那股力量,那股气息……
比她毕生所追猎的“丰饶”,要浩瀚亿万倍。
比她深入骨髓的“魔阴”,要危险亿万倍!
镜流握剑的手,因为极致的兴奋与警惕,而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她那斩断一切灾厄的剑心告诉她。
这个男人,是比“丰明”更高的威胁!
是足以颠覆整个仙舟,甚至颠覆她所有认知的……终极!
“你身上的力量……”
镜流开口了,她的声音,像是冰块在摩擦,清冷而又沙哑。
“比丰饶,更危险。”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招式。
仅仅是向前,递出了一剑。
“飒——”
一道幽蓝色的剑光,一闪而逝。
这一剑,仿佛斩断了空间,斩断了距离,甚至斩断了林启所设下的“时间静止”。
剑光出现的一瞬间,就已经来到了林启的面前。
目标,直指他的眉心!
这一剑,是镜流穷尽毕生剑道,融入了魔阴之身所有力量的至强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