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此事绝非儿戏!”
符玄见林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阿哈的‘欢愉’,是一种能够扭曲现实,玩弄因果的力量。在祂的剧本里,即便是星神,也可能成为被戏耍的对象。您虽然强大,但匹诺可尼的梦境……水太深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真切的担忧。
这个刚刚拯救了罗浮的男人,要是转头就在匹诺康尼栽了跟头,那可就太……憋屈了。
“我知道,我知道。”林启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吧,太卜大人,我心里有数。”
他的确有数。
对于别人来说,梦境可能是最凶险的领域,因为精神和潜意识是最脆弱的。
但对于执掌时间与现实的逢魔时王来说,所谓的梦境,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世界”。
只要是世界,就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在去那个什么匹诺康尼之前,先把这里的手尾处理干净吧。”
林启说着,将目光投向了丹鼎司深处,那棵虽然已经不再暴走,但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建木。
它的枝干上,缠绕着浓郁的丰饶之力,却又被毁灭的气息所污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诡异的“繁盛”。
正是这棵树,成为了仙舟长生种“魔阴身”诅咒的根源。
“建木……”景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色变得复杂,“幻胧虽死,但它被污染的根基还在,想要彻底净化,恐怕需要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光阴……”
这是罗浮最沉重的历史遗留问题,也是他们无法摆脱的宿命。
“几百年?太久了。”
林启摇了摇头,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建木的方向走去。
“等等,先生!”景元连忙跟上,“那里还残留着令使的力量,非常危险!”
镜流、符玄等人也立刻跟了上去,一脸的警惕。
他们以为林启是想用某种强大的力量,将建木连根拔起,彻底摧毁。
那样做虽然能解决问题,但对丹鼎司乃至整个罗浮生态的冲击,将是毁灭性的。
然而,林启的举动,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走到了巨大无比的建木主干前,周围的空气中,还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生与死混杂在一起的甜腻气息。
他没有凝聚任何攻击性的能量。
只是静静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按在了那粗糙而又病变的树皮上。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的手掌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这不是力量的注入,也不是能量的净化。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都被抽离的错觉。
他们看到,周围的光线开始变得扭曲。
景元震惊地发现,自己刚刚说出的话,仿佛变成了倒放的音节,又缩回了自己的喉咙里。
三月七的相机里,刚刚拍下的照片,正在一张张地消失,变回未被记录的影像数据。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倒带键!
不,不是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