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大师缓步走到裘千仞身旁,伸出手指在他手腕上搭了一下,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只是力竭昏迷,心魔也被那股霸道绝伦的意志暂时震散,陷入了深层次的沉睡,不由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对着苏青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贫僧段智兴,多谢苏施主。若非施主出手,贫僧这师弟今日怕是……唉,罪过,罪过。”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然道:“大师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一灯大师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青,由衷赞叹道:“施主年纪轻轻,武功便已臻至返璞归真,神而明之的境界,贫僧纵横江湖数十年,也未曾见过如施主这般的少年英才。
尤其是那最后震慑心魔的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那股君临天下的意志,怕是已经触摸到了陆地神仙之境的门槛,实在让贫僧大开眼界。”
他这番话,绝非恭维。
苏青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尤其是那股霸王色霸气,让他隐隐感觉到了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那是他苦修佛法多年,也未曾触及的领域。
“大师谬赞了,只是一些奇遇罢了。”苏青谦逊道,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一灯大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这等人物,必是身负大气运之人,不是他可以随意揣度的。
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本略显陈旧的绢布册子,双手郑重地递了过来。
“苏施主对贫僧师弟有再造之恩,贫僧身无长物,无以为报。这是我大理段氏家传的《一阳指》修炼总诀,其中记载了从一品到九品的心法精要。此物于贫僧而言已是无用,便赠予施主,以表谢意,还望施主不要嫌弃。”
一阳指!
苏青目光微微一亮。这可是一等一的指法绝学,不仅威力宏大,点穴功夫独步天下,修炼到高深处,更是疗伤圣典,妙用无穷。
他也没有矫情,伸手接了过来:“既是大师一番美意,那晚辈便却之不恭了。”
看到苏青收下,一灯大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扛起昏迷的裘千仞,再次对苏青行了一礼:“贫僧还要带师弟寻一处静地,为他化解心魔,就此告辞。施主若有闲暇,可来大理做客,贫僧必当扫榻相迎。”
说完,他身形一晃,几个起落间,便背着高大的裘千仞,消失在了山林深处,其身法之高明,竟是不带起一丝风声。
处理完这段插曲,苏青一行人不再耽搁,加快了脚步,直奔襄阳城而去。
……
回襄阳的路上,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郭芙彻底化身成了苏青的小迷妹,叽叽喳喳,寸步不离。
“苏大哥,你渴不渴?我这里有新买的蜜饯,可甜了!”
“苏大哥,你累不累?我帮你拿包袱吧!”她甚至还想主动请缨,帮苏青背那装着《武穆遗书》的铁盒,被苏青笑着拒绝了。
“苏大哥,你刚刚那招左手画龙,右手出拳的功夫叫什么名字啊?太帅了!比我爹爹的降龙十八掌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