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有人喊，何雨柱拧干毛巾，抬眼看过去。
中院门口，站着一个半大小子，个头跟他差不多，精瘦，眼神透着股机灵劲儿，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看着分量不轻。
阎解成？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来了。三大爷阎埠贵的大儿子。原剧里，这家伙后来跟他老婆于莉开了饭店，生意红火的时候，对他那抠搜老爹也没客气，算计的本事青出于蓝。
不过这会儿，阎解成才多大？刚上小学没几年，比他还小几岁。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稚气。
“柱哥儿！”阎解成又喊了一声，提着袋子走过来，脸上堆着笑，但那笑里藏着点小心和打量。
昨晚上何雨柱硬怼易中海、吓跑贾张氏的事儿，经过一夜发酵，早就在院里传疯了。阎解成被他爹一大早从被窝里踹起来，耳提面命：“去！把这些书给柱子送去！嘴巴甜点！柱子现在出息了！跟他搞好关系，亏不了！”
阎解成当时还懵着呢。柱子？傻柱？出息？昨晚上那事他听说了，是挺唬人，但这就出息了？以前那个横了吧唧、动不动就挥拳头的傻柱，能出息到哪儿去？
可阎埠贵说得斩钉截铁，阎解成不敢不听。这会儿见到何雨柱，他下意识就打量起来。好像……是不太一样了？眼神没那么憨愣，看人时候静得很，静得让人有点……发毛。
“解成啊。”何雨柱应了一声，语气平常，“有事？”
“柱哥儿，我爸让我来的。”阎解成连忙举起手里的编织袋，脸上笑容更盛，“说雨水妹妹要上学了，家里有些用不上的启蒙读物，让我给送过来，给雨水先看看。”
说着，他麻利地解开袋子口，露出里面一摞摞旧书。有看图识字的，有拼音入门的，还有小学一二年级的语文、算术课本，虽然边角都卷了，纸张发黄，但保存得还算整齐，看得出来是精心挑选过的。
何雨柱心里一动。阎埠贵这人，算计归算计，但这回，人情是实实在在做下了。这些书，在这个书籍匮乏的年代，对雨水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三大爷有心了。”何雨柱点点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解成，跟我进来，把书放下。”
他转身往屋里走，阎解成连忙提着袋子跟进去。
屋里还残留着白面馒头刚出锅的暖香。何雨水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八仙桌边，好奇地看着进来的阎解成。
阎解成把编织袋里的书一本本拿出来，在桌上摞好，足足十几本。他一边拿，一边偷偷瞄着何雨柱的脸色，见他确实带着笑，心里才踏实了点。
“解成，还没吃早饭吧？”何雨柱走到灶台边，掀开还冒着热气的笼屉，一股更浓郁的面香扑面而来。他拿过一个干净的瓷盘，挨个捡了四个又白又胖、暄软蓬松的大馒头，装得满满当当。
阎解成的眼睛，从馒头出笼屉那一刻，就直了！
白面馒头！
四个！
全是白面的！一个杂粮掺子都没有！
他喉咙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嘴里瞬间溢满口水。三大爷家日子紧巴，精打细算到了骨子里。白面？那是过年过节或者有重要客人才舍得拿出来一点的稀罕物！平时吃的都是窝头、二合面馒头，就这，还得按人头分，多吃一口都要被念叨。
这四个大白馒头摆在眼前，对阎解成的冲击，不亚于看见一座金山！
“柱……柱哥儿，这……这太贵重了！不合适吧？”阎解成话都说不利索了，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死死盯着那盘馒头，脚底下像生了根，挪不动半步。
何雨柱心里暗笑，面上却更和气：“有什么不合适的？三大爷帮了我这么大忙，这些旧书可不好找。几个馒头算什么？拿着，带回去，给三大爷三大妈也尝尝。”
这话说得漂亮。既领了情，又给了台阶。
阎解成再也绷不住了，双手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盘沉甸甸、香喷喷的馒头，激动得脸都红了：“谢谢柱哥儿！柱哥儿大气！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