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秦舒几乎是被人搀扶着离开的,她的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块小小的玉佩,像是攥住了全世界。
她失魂落魄,嘴里反复念叨着“太像了”、“不可能”之类的话,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巨大情绪旋涡中。
苏微成了全场的焦点。
那些军区领导和家属们,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猜测。
林晚晚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她完全不明白,一块破石头而已,怎么会让秦舒失态成这样?
回到那间小小的宿舍,苏微的心,依旧乱成一团麻。
秦舒那近乎崩溃的反应,还有她口中那个“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和自己长得那么像?
为什么,会拥有和母亲一模一样的玉佩?
无数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让她头痛欲裂。
陆锋一路上都沉默着,只是紧紧地牵着她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给了她一份安定的力量。
直到深夜,警卫员小李才过来敲门,说陆振国和秦舒请他们过去一趟。
在招待所最安静的套间里,苏微再次见到了陆锋的父母。
秦舒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眼眶依旧红肿,她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摩挲着那块玉佩。
陆振国则站在窗边,挺拔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微同志。”
还是陆振国先开的口,他转过身,示意他们坐下。
“今晚,让你受惊了。”
苏微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了秦舒手中的玉佩上。
“阿姨,我能问一下,这块玉佩,到底……”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舒就猛地抬起了头。
“这块玉佩,是我亲手给我最好的妹妹,戴上的。”
秦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是我的堂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叫秦月。”
秦月……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入苏微的脑海。
“二十二年前,她嫁给了你陆伯伯最得力的部下,也是我们的好兄弟,沈振华。”
秦舒的思绪,陷入了久远的回忆,眼中流露出深切的痛苦。
“结婚第二年,她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叫沈念微。”
沈……念微?
苏微的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这个名字,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小月生下念念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在念念刚满周岁的时候,她想带孩子回江南老家休养一段时间。当时,振华正在执行一个紧急任务,走不开。我就让家里的警卫员,陪着她们母女一起踏上回江南的路。”
秦舒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泪水再次涌出眼眶。
“可是……可是她们乘坐的那趟火车,在路上,遇到了山体滑坡……整列火车,都……”
她痛苦得说不下去,一旁的陆振国,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现场一片狼藉。”
陆振国接过了话,他的声音,也染上了一层沉痛,“找到了警卫员的遗体,也找到了小月的一些随身物品,但是……没有找到她和孩子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