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在一种诡异的平衡中结束了。
亲戚们陆续散去,看苏微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有秦老爷子那杯“大红袍”的加持,没人再敢明面上小瞧她。
但沈雨柔请来“廖神医”的重磅消息,又让天平悄然向另一边倾斜。
一个能言善辩,一个手握稀缺的医疗资源。
这场真假千金的较量,似乎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秦家大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苏微被安排在西厢的一间客房,陆锋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秦舒拉着苏微的手,嘱咐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别担心,有我在。”
陆锋关上门,将苏微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他能感觉到,苏微的身体有些紧绷。
“我不是担心。”苏微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有些闷,“我只是觉得,事情不对劲。”
“沈雨柔?”陆锋的语气冷了下来。
“嗯。”苏微抬起头,“她太刻意了。又是送血燕,又是请神医,还特意嘱咐外公停药。”
“这里面,有问题。”
陆锋的黑眸沉了下去。
“你是说,她想害外公?”
“不一定是要害,”苏微摇了摇头,“也可能是,一场为了凸显她自己重要性的‘表演’。”
“一场会把外公的健康当做道具的表演。”
陆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
“快!快去叫医生!”
“老爷子晕倒了!”
苏微和陆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来了!
两人立刻推门而出,快步冲向主院的正厅。
还未进门,就看到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
秦振邦倒在太师椅旁的地上,双眼紧闭,脸色涨红得吓人,呼吸急促而粗重。
秦舒和几个舅妈围在旁边,急得六神无主,哭喊着。
“爸!爸!您怎么了!”
“快!救护车叫了吗?”
老管家福伯正焦急地摇着电话,额头上全是汗。
沈雨柔跪在秦振邦身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给秦振邦顺气,一边自责。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让外公停药的!外公,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她哭得肝肠寸断,将一个担心长辈、追悔莫及的孝顺孙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廖神医呢!你请的廖神医在哪里!”
秦舒此刻已经方寸大乱,抓着沈雨柔的胳膊厉声质问。
“叫了,已经在路上了!应该马上就到!”
沈雨柔哭着回答。
“马上是多久!等他来了,我爸的命都没了!”
一个舅舅急得直跺脚。
整个正厅,陷入了一片恐慌和混乱。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长衫、山羊胡,仙风道骨的老者,在一名年轻助理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进来。
“廖神医!您可算来了!”
沈雨柔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廖神医,快,快救救我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