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砸在墙上,发出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沈雨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
往日里被她视若珍宝的瓶瓶罐罐,此刻都成了她泄愤的工具。
她猩红着双眼,头发散乱,再不见那个高贵优雅的京城名媛半分影子,只剩下一个输掉了一切的疯子。
不甘心。
她就是不甘心!
一场她亲手布置的大戏,苏微那个乡下丫头本该是她脚下的烂泥,任她踩踏。
可现在,苏微成了力挽狂澜的英雄。
外公甚至把那枚麒麟玉佩给了她!
秦家的一切,都该是她的!
“凭什么!”
沈雨柔抓起床头的台灯,用尽全力砸向梳妆镜。
镜子应声而碎,映照出她扭曲到陌生的脸。
嫉妒和恐惧烧灼着她的理智。
她很清楚,再不想办法,她就要被秦家彻底抛弃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滚!都给我滚!”沈雨柔的声音嘶哑尖利。
门外的人却不理会,一个娇媚的声音贴着门缝钻进来。
“雨柔,是我,晚晚。火气这么大?再不开门,我可叫警卫员来给你开锁了。”
是林晚晚。
沈雨柔紧绷的神经松动了一瞬,她踉跄着爬起来,拉开了门。
林晚晚穿着一身时髦的军绿连衣裙,烫着大波浪卷发,一进门就夸张地捏住了鼻子。
“我的大小姐,你这是要拆家啊?”
她关上门,把沈雨柔按在唯一还算完整的沙发上。
“为一个乡下丫头,至于吗?”
“你懂什么!”沈雨柔甩开她的手,眼泪决堤,“我完了!外公把麒麟玉佩给了她!那个贱人现在是秦家的主人了!”
“麒麟玉佩?”
林晚晚脸上的轻佻瞬间收敛。
她比谁都清楚那块玉佩在秦家的分量。
“她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沈雨柔抽泣着,颠三倒四地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她隐去了“毒燕”的关键细节,只强调苏微用了见不得光的乡下土方,瞎猫撞上死耗子,侥幸救了人。
“我不信她真懂医术!肯定是蒙的!”沈雨柔咬着牙,“可现在外公信她!我没机会了!”
林晚晚听完,细长的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眼中光芒流转。
片刻后,她凑到沈雨柔耳边。
“谁说你没机会了?”她的声音又轻又毒,“医术上斗不过,我们就换个战场。”
“她不是清高吗?我们就专挑她最脏的地方下手。”
沈雨柔愣住了。
“脏的地方?她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