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陆振国威严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震惊。
二十二年前的71次列车事故,是秦家永远的痛,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当年他虽然没权限接触到核心机密,但也凭着自己的能力动用了不少力量去查。可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天灾”,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没想到,二十二年后,这个案子竟然以这种方式被重新掀开!
“报告我马上让人给你送过去。”陆锋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彻骨的寒意,“苏建城,江城红星第一纺织厂车间主任,是这起谋杀案的主犯之一。”
“二十二年来,他不仅窃取了秦月的科研成果,更是囚禁、虐待一名失忆的重伤员,直至其死亡。其罪行,罄竹难书。”
陆锋每说一个字,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陆振国戎马一生,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刻,听着儿子冷静到可怕的叙述,他也被这桩案件背后人性的泯灭所震怒。
“好一个苏建城!”陆振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爸,这件事,我要亲自处理。”陆锋的声音不容置疑。
“胡闹!”陆振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是现役军人,插手地方案件是严重违纪!你现在的位置有多重要,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只知道,他害死了我妻子的母亲,虐待了我的妻子二十年。”陆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偏执的疯狂。“如果规则不能惩罚他,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他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陆振国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他就是一头狼。一头认准了猎物,就会不死不休的孤狼。
他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他真的会这么做。
“把你的方式收起来!”陆振国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国家的法律,如果连这种人渣都制裁不了,那要它何用!”
“这件事,我亲自来办!我保证,天亮之后,你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我不管你用什么程序,我要在北山省的报纸上,看到他被捕的消息。”陆锋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建城是个什么东西。
他要让那些曾经欺辱过苏微的人看看,恶人,终有恶报!
“可以!”陆振国一口答应。
挂断电话,陆振国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北山省公安厅最高负责人的号码。
“老张,我陆振国。”
“立刻组织专案组,带上逮捕令,去江城抓人!对,人命案,二十二年前的积案!主犯,苏建城!所有相关人员,一并控制!”
“另外,通知省报的记者跟上,我要让全省人民都看看,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一道道命令,通过电波,从京城直达千里之外的北山省。
一场由最高层亲自推动的抓捕行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拉开了序幕。
……
滨海市,纺织厂职工家属院。
苏建城正躺在床上,睡得无比香甜。
他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魏先生的计划成功了。
苏微那个小贱人,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而他,因为“举报”苏微私奔有功,又献上了从苏微那里骗来的钱,终于得到了魏先生的赏识,被调到了京城,当上了一个大官。
他穿着崭新的干部服,住着带院子的大房子。刘云也穿金戴银,成了官太太。
两人正坐在小汽车里,威风凛凛地视察工作。所有人都对着他们点头哈腰。
“建城,建城,快醒醒!”
刘云的推搡,将苏建城从美梦中惊醒。
“吵什么吵!正做梦呢!”苏建城不满地哼唧着。
“不是啊,你听,外面怎么那么大动静?”刘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苏建城这才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