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香虚弱地笑了笑:“老样子。易师傅人不错,还送小米来……”
“他不是好人。”何雨柱打断她。
陈兰香一愣:“柱子,怎么这么说?”
“他就是来看咱们家笑话的。”何雨柱爬上床,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妈,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陈兰香只当是孩子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何雨柱不再多说,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那股刚刚吸收来的、暖洋洋的能量。
“系统,将30点能量转化给陈兰香。”
“警告:宿主当前能量值40,输出30点后将降至10点,进入极度虚弱状态,可能出现昏迷、发烧等症状。是否确认?”
“确认。”
那股暖流,从他体内涌出,顺着相握的手,流入陈兰香的身体。
陈兰香突然浑身一颤。
“柱子,你……”她瞪大眼睛,看着儿子。
一股久违的暖意,从手心蔓延开来,像春天的溪流,流过她冰冷僵硬的四肢,流过她空洞疼痛的腹部,流过她疲惫沉重的心脏。
那股暖意所到之处,疼痛在减轻,寒意在被驱散,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妈,睡一觉吧,睡醒了就好了。”何雨柱小声说,他自己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冒出冷汗,握着母亲的手在微微颤抖。
陈兰香想说点什么,但那股暖意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让她眼皮沉重,意识模糊。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服地想要睡一觉了。
“柱子……”她喃喃着,闭上了眼睛。
何雨柱松开手,瘫坐在床边。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席卷全身,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胃里翻江倒海地想吐。
10点能量值,大概相当于一个重病患者的水平。
但他不后悔。
他爬到床尾,蜷缩在角落里,看着母亲沉睡的脸。陈兰香的呼吸平稳而悠长,蜡黄的脸上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有用!
系统真的有用!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想笑,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闭上眼睛,在极度的虚弱中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帘再次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兰香,柱子,我回来了。”何大清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当他看到床上安睡的妻儿时,愣了一下。
往常这个时候,陈兰香要么在咳嗽,要么在呻吟,何雨柱要么在发呆,要么在偷偷抹眼泪。
像这样,母子俩都安安静静睡着的样子,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何大清轻手轻脚地放下手里的布袋——里面是主家给的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块肥肉,这是他今天帮厨的“外快”。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妻子的额头。
不烫,甚至有点凉,但那种凉不是病态的冰凉,而是正常的体温。
他又看了看妻子的脸色,好像……好像没那么黄了?
何大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