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半分钟,才有人发出第一声惊叹:
“我的老天爷……何雨柱坐汽车走了?”
“那司机叫他少爷?!”
“这……这怎么回事?!”
前院的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认得那辆车——那是娄家的车!
娄半城娄振华的车!
上次陈兆年来接何雨柱,已经让他震惊不已。
这次,竟然是娄振华派车来接?
何雨柱这个穷小子,到底走了什么运?
中院,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何雨柱被那个穿西装的司机抱上了汽车!
那汽车,她这辈子都没坐过!
“这……这不可能!”她尖声说,“何家那个小兔崽子,凭什么坐汽车?!”
旁边的刘婶也啧啧称奇:“柱子这孩子,真是不一般。上次陈老板来接,这次娄老板派车来接……了不得,了不得啊!”
“了不得什么?”贾张氏酸溜溜地说,“谁知道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不定是去给人家当……”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贾家的,你这话可别乱说。”前院的王大爷皱眉,“人家娄老板是什么人物?会干那种事?”
“那可不一定!”贾张氏梗着脖子,“不然你说,何雨柱一个穷小子,凭什么让娄老板派车来接?他有什么本事?”
这话问住了所有人。
是啊,何雨柱有什么本事?
不就是个八岁的孩子吗?
就在这时,贾东旭从屋里跑出来了。
他刚才在写作业——其实是发呆,听见外面的动静才跑出来。
“妈,刚才怎么了?”他问,“我听见汽车声?”
“怎么了?”贾张氏没好气地说,“何雨柱坐汽车走了!娄家的汽车!人家专门来接他的!”
贾东旭愣住了。
汽车?
娄家?
专门来接何雨柱?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想起了学堂里的一幕幕:何雨柱和陈雪茹、娄晓娥有说有笑;
何雨柱吃蜜饯、吃瓜子、吃柿饼;
何雨柱被先生表扬,被同学围着问问题……
而现在,何雨柱坐上了汽车,去了娄家?
那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娄家?
“为……为什么?”贾东旭的声音有些发抖,“凭什么何雨柱能去?凭什么我不能?”
“你还问为什么?”贾张氏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看看人家何雨柱,再看看你!人家考第一,你跟人家玩,你呢?考不及格,还整天想着玩!”
贾东旭被拍得一个踉跄,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巷口,仿佛那辆汽车还在那里。
他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汽车里,外面的人都羡慕地看着他。
醒来后,他还偷偷笑了半天。
可现在,坐汽车的不是他,是何雨柱。
那个他瞧不起的何雨柱。
“我……我也想去……”贾东旭喃喃地说。
“你去?你去哪儿?”贾张氏冷笑,“你连人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贾东旭心里。
他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
不是小声啜泣,是嚎啕大哭。
“哇——我也想去!我也想坐汽车!我也想认识有钱人!凭什么何雨柱能!凭什么我不能!哇——”
一个十二岁的男孩,站在院子里,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哭声又响又亮,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地笑了起来。
“哎哟,东旭这是馋哭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
“真是没出息!”
连他亲妈贾张氏都愣住了,随即恼羞成怒:“你哭什么哭?!丢不丢人?!赶紧给我回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