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振华。
他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外面罩着黑色的呢子大衣。
面容威严，但看见何雨柱时，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何雨柱同学，欢迎欢迎。”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摸了摸何雨柱的头，“路上还顺利吧？”
“很顺利，谢谢娄叔叔。”何雨柱道。
“别客气，进来吧。”娄振华领着他们进屋。
屋里更暖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西洋油画，家具都是欧式风格。
水晶吊灯，留声机，钢琴……处处透着西方文化的痕迹。
佣人端上热茶和点心。
点心比陈家的更精致，还有何雨柱从没见过的西式糕点。
“何同学，尝尝这个，这叫奶油蛋糕。”娄振华亲自递过来一块。
何雨柱道谢接过，小口吃着。奶油香甜绵密，蛋糕松软，确实是好东西。
“何同学，”娄振华看着他，“你给晓娥的那个建议——找本地老师傅改造机器——真的帮了我大忙。”
他详细讲了王师傅改造轧钢机的事，讲得眉飞色舞：“……你是没看见，那台老机器，被王师傅一弄，效率提高了两成！现在其他厂子都来请教，说要请王师傅去指导！”
何雨柱微笑：“是王师傅有本事，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娄振华摇头，“你这一说，可是价值千金啊。不瞒你说，我请了几个专家来看，都说王师傅那个改造，很有创意，完全可以申请专利。”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何同学，你这个情，我娄振华记下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娄叔叔太客气了。”何雨柱说，“我真的只是瞎想的。”
“你这可不是瞎想。”娄振华正色道，“你那个思路——尊重老师傅的经验，挖掘本地人才——给了我很大启发。咱们国人，不缺聪明人，缺的是机会和尊重。”
这话说得深刻，何雨柱不由得点头。
接下来，娄振华又问了许多问题。
从机械制造到企业管理，从时局分析到未来展望。
有些问题，连成年人都未必能回答得好。
但何雨柱的回答，让娄振华连连惊叹。
“何同学，你这些想法……是从哪来的？”娄振华忍不住问。
“看书，看报，瞎琢磨。”何雨柱还是那句回答。
娄振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有些人，可能就是天赋异禀。
中午，娄家在餐厅摆了一桌丰盛的西餐。
长条餐桌，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高脚玻璃杯。
何雨柱、陈雪茹、娄晓娥坐在一边，娄振华和夫人坐在主位。
娄夫人是个温柔娴静的女人，话不多，但对何雨柱很和气。
吃饭时，娄振华说起了最近的时局：“……小鬼子在太平洋吃了败仗，我看这仗，快打完了。等仗打完了，咱们国家就能好好发展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
娄振华不愧是“娄半城”，对时局的判断很准。
一九四三年，小鬼子确实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娄叔叔，”他问，“等仗打完了，您有什么打算？”
“打算？”娄振华笑了，“先把厂子整顿好，提高产量，扩大规模。咱们我国工业太落后了，得迎头赶上。”
“那……您觉得，未来什么行业最有前途？”何雨柱又问。
这个问题，让娄振华认真思考起来：“重工业肯定要发展，钢铁、机械、化工……这些都是基础。不过……”
他顿了顿：“轻工业也不能忽视。老百姓要穿衣吃饭，衣食住行，样样都要发展。”
何雨柱点头。
娄振华的眼光，确实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