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北平城才渐渐有了暖意。
柳树抽出嫩芽,护城河边的冰层开始消融,连四合院屋檐下的冰溜子也开始滴滴答答地化水。
何雨柱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规律的节奏。
早上天不亮起床,帮母亲生火做饭,吃一个大白馒头当早饭,然后背着书包去学堂。
放学后,他不是直接回家,而是背着书包,穿梭在北平城的大街小巷。
他的目的地是那些古玩市场、旧货摊、当铺,甚至是走街串巷的收破烂的板车。
有了关正旗的鉴定能力,他的眼睛像装了透视仪,能在成堆的破烂中发现真正的宝贝。
琉璃厂、潘家园、大栅栏……这些地方成了他经常光顾的地方。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背着那个补丁摞补丁的书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穷学生,没人会注意到他。
但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八岁孩子,已经在古玩行里小有名气了——当然,是化名。
他给自己起了个代号:“小七”。
因为第一次捡漏赚了七块大洋。
在和陈兆年交易时,他从不露面,都是通过陈家的伙计传话,钱货两讫。
这天下午放学后,何雨柱没有直接去古玩市场,而是先回了趟家。
陈兰香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儿子回来,有些意外:“柱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先生有事,提前放学了。”何雨柱说,“妈,我进屋写作业。”
“去吧,饭好了叫你。”
何雨柱进了屋,关上门。
他没有写作业,而是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子。这是他的“藏宝箱”,里面放着他最近淘来的几件东西。
一件清中期民窑的青花瓷碗,釉色温润,画的是缠枝莲纹,虽然不算精品,但完整无缺。
一块和田玉的玉佩,雕的是螭龙纹,玉质细腻,油润度好,是清代中期的物件。
还有几枚铜钱,最值钱的是两枚“咸丰重宝”当十,品相极好,字口清晰。
这些都是他用极低的价格淘来的。
青花碗花了三块大洋,玉佩五块,铜钱加起来不到一块。
而它们的实际价值,至少翻三倍。
何雨柱把这些东西小心地包好,放进书包。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着他每一次的交易。
“三月十二日,购明代民窑青花瓶一只,七块大洋,售十八块,净赚十一块,陈叔分一成半,实得九块三毛五。”
“三月十五日,购清代玉佩一枚,五块大洋,售十五块,净赚十块,陈叔分一成半,实得八块五毛。”
“三月十八日,购咸丰重宝两枚,八毛,售三块,净赚两块二,陈叔分三毛三,实得一块八毛七。”
短短半个月,他已经赚了将近二十块大洋。这比他父亲在六国饭店一个月的工资还多三分之一。
但何雨柱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的眼光越来越毒,经验越来越丰富,能看出的门道也越来越多。
他合上本子,放进怀里。
这个本子是他的秘密,不能给任何人看,包括父母。
收拾妥当,他背起书包,对母亲说:“妈,我出去一趟,晚饭不用等我。”
“又去哪儿?”陈兰香问,“整天往外跑,别耽误学习。”
“不会的,我去同学家写作业。”何雨柱撒了个谎,“一会儿就回来。”
他出了门,没有去同学家,而是直奔大栅栏。
大栅栏是北平最热闹的商业街之一,店铺林立,人流如织。
这里不仅有绸缎庄、药铺、饭馆,也有不少古董店和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