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轻响，仿佛戳破肥皂泡。
悬浮在罗维面前的那个拳头大小的空间雏形，在一次剧烈的扭曲后，终于抵达了极限。它边缘逸散出的细微空间裂隙再也无法弥合，整个结构在一瞬间向内坍缩，最终湮灭于无形，只留下一圈微不足道的空间涟漪。
失败了。
罗维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他缓缓靠在冰冷的石质椅背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与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体内的魔力回路干涸得如同龟裂的河床，连一丝湿润都感受不到。
大脑依旧在以恐怖的速度运转，关于空间壁垒的稳定结构，关于能量输出的谐振函数，无数更加优化的公式与模型还在不断生成、推演。
可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这双手可以瞬间拆解最复杂的魔法模型，却无法从这具凡人之躯中，压榨出更多一分的能量。
“我缺蓝。”
这句自嘲般的低语，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随着他掌握的魔法知识等级越来越高，这种“能源危机”也愈发严重。
逆天的悟性，让他理解禁咒的原理如同呼吸饮水一般简单。但那浅得可怜的魔力储备，那细若游丝的能量输出，就像是给一台超级计算机只配了一节五号电池。
点燃一个小火球尚可，想要驱动那些足以焚山煮海、扭曲现实的伟大奇迹，只会在启动的第一个瞬间，就被彻底抽成人干。
“按部就班的冥想，太慢了。”
罗维阖上了摊在膝盖上的厚重典籍。
书页上那些古老的阿斯加德符文，记载着最正统的魔力积累方式，讲究水滴石穿，讲究数百上千年的沉淀。
可他没有几百上千年。
他的目光穿透了图书馆厚重的石墙，越过层层叠叠的殿宇，投向了那座金碧辉煌的阿斯加-金宫，那深埋于地下的某个特定方向。
奥丁的私人宝库。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他那高速运转的大脑中迸发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诱惑。
那里，存放着足以冻结一个世界的寒冰之匣。
那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永恒之火。
甚至，可能还存放着那颗蕴含着无限空间之力的蓝色宝石——宇宙魔方。
其中任何一个，都是一个近乎无限的能源。
“虽然我现在进不去宝库，也不可能傻到去偷……”
罗维的眼底，疯狂的数据洪流奔涌闪烁，那是一种极致理智下的癫狂。
“但是……”
“谁说充电，一定要把电池拿在手里的？”
一个全新的思路，在他脑海中豁然洞开。
在这个魔法与神力交织的世界，能量的本质，同样是一种波动。
只要是波，就有其独特的频率。
只要有频率，就能被解析，就能被锁定。
只要能锁定……
就能共振。
就能，蹭！
罗维站起身，动作舒缓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只是一个因久坐而感到疲惫的普通学者。
他缓步踱到图书馆最深处，靠近金宫方向的一面墙壁前，指尖看似无意地在冰冷的石砖上轻轻划过。
就在指尖与墙壁接触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