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最浪费资源的行为。”
“你是一块非常优秀的生物电池，劳菲。”
罗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物的耳中，包括远处那些早已吓破了胆，连逃跑都不敢的冰霜巨人军队。
“你的造血功能，你从虚空中汲取寒气恢复神力的天赋，都是宝贵的财富。”
生物电池？
财富？
劳菲的脑中一片空白，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的意义，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一种比死亡恐怖一万倍的命运，即将降临。
罗维抬起了他的右手。
一根修长、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手指，食指隔空对着劳菲的眉心，轻轻一点。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只有一个极为复杂的黑色符文，凭空在他的指尖瞬间成型。
那符文仿佛拥有生命，它扭曲着，盘绕着，散发着一股源自规则层面的、不可抗拒的吞噬与支配的气息。
它直接穿透了空间。
没入了劳菲的额头。
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劳菲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后爆发出更加剧烈的颤抖！
他能感觉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多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东西就像一条贪婪到极致的水蛭，正死死地趴在他的灵魂本源之上，冰冷，饥饿，并且与他再也无法分割。
“这是‘吞噬印记’。”
罗维淡淡地解释道，那声音在劳菲听来，无异于最深沉的恶魔低语。
“从今天起，你恢复的一半神力，会通过这个印记自动传输给我。”
“无论我身在何处，你都是我的后备移动电源。”
“你……”
劳菲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终于明白了罗维话中的含义，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恐惧，淹没了他最后的意志。
他，冰霜之王劳菲，九界曾经的霸主之一，将成为一个奴隶。
一个为敌人提供力量的……充电宝？
“当然，作为回报，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毁灭约顿海姆。”
罗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随意。
他随手向身旁一划。
嗤啦——！
他身前的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匹般被轻易撕裂，露出背后漆黑深邃、星河流转的空间通道。
“好好活着吧，冰霜之王。”
“努力修炼，努力恢复。”
罗维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毕竟……我不想下次用到你的时候，发现你已经干枯了。”
话音落下，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劳菲一眼，转身，踏入了那道虚空裂缝。
裂缝缓缓闭合，将他所有的气息都彻底抹去。
只留下满目疮痍、一片狼藉的冰原。
以及那个曾经叱咤九界，如今却沦为“充电宝”的、在永恒的冰雪中瑟瑟发抖的王者。
远处。
数万名早已吓破胆的冰霜巨人军队，如同一片沉默的雕塑。
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他们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王被那个男人踩在脚下，被羞辱，被种下奴隶的印记。
他们心中的信仰，随着那道漆黑裂缝的最终闭合，彻底崩塌，碎裂成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