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靠在棚子的支架上，左手按着左臂旧伤。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衣服贴在身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手机还举着，镜头对着地面，弹幕一直在跳。
“主播快进去啊！”
“这雨太大了，别硬撑。”
他没动，盯着自己压住伤口的手。那地方又开始发烫，不是普通的疼，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昨晚被竹叶青咬的地方本来已经结痂，现在裂开一道细口，渗出淡黄色的液体。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被风吹散的枯叶堆，脚边有个洞，黑乎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拱过。刚才踩上去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脚下突然一空，接着手臂就炸开了火。
他抬起军刀，用刀尖拨开落叶。
底下盘着一条蜈蚣，半米长，通体漆黑，背上一圈圈金环，在湿漉漉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反光。它尾巴翘着，尾端还在滴液体，正巧溅到了他的伤口上。
林野屏住呼吸，后退一步。
可系统提示立刻响了。
“检测到混合毒素：竹叶青神经毒+百足溶血毒，触发‘以毒攻毒’机制。”
脑中浮出两个选项。
A.生吞蜈蚣全身组织，彻底中和毒素，代价是神经痛感提升200%，持续十分钟。
B.抽取毒腺注射血液，风险高但痛苦小。
他盯着那条蜈蚣。它还没死，触角抖着，往前爬了一寸。
弹幕刷得更快了。
“地上那个是啥？”
“不会是毒虫吧？”
“主播你胳膊怎么了？！”
林野把手机架在一块石头上，镜头对准自己。他右手握紧军刀，慢慢蹲下，刀刃贴地，从蜈蚣侧面切入。
一刀斩断头颈。
蜈蚣抽搐几下，身体瘫软。
他伸手抓住中间段，整条拎起来。黏滑的躯干在他手里扭动，断口处流出灰绿色的汁液。
“选A。”他说。
然后塞进嘴里。
刚咬下去，牙根就像被烧红的铁丝扎穿。他整张脸猛地绷紧，腮帮子鼓起来，像含了两颗核桃。喉咙上下滚动，强行把第一块咽下去。
弹幕瞬间炸了。
“我靠他真吃了！”
“这玩意能吃？！”
“呕——我不敢看！”
第二口更难咽。肉是软的，但纤维缠在一起，像嚼烂了的皮绳。他闭着眼，一边咬一边用手拍自己的脖子，帮着往下送。
冷汗从额头流进眼睛，辣得睁不开。他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抓起一把土，捏成团塞进嘴里，混着蜈蚣肉一起咽。
系统提示响起：“宿主完成‘生食净化’，激活抗毒体质Lv1（可抵御常见生物毒素，免疫轻度瘴气）。”
他趴在地上咳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手臂上的灼热感慢慢退了，心跳也稳了下来。
抬头看手机，观看人数涨到387。
有人刷了个火箭。
ID叫“爱吃辣的小桃子”。
林野抹了把嘴，对着镜头咧嘴一笑：“家人们……这顿加餐有点冲，味道像臭鸡蛋拌泥巴，但管饱。”
弹幕停了一下，接着全屏刷“666”。
“牛逼啊主播！”
“这才是真男人！”
“胃王诞生！！”
他撑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走到棚子角落，打开背包翻了翻，水壶空了。昨晚暴雨把附近的溪水冲乱，原来的取水点现在只剩一滩烂泥。
必须找新水源。
他拎起军刀，准备出发。刚迈步，眼角扫到远处树影里有个人站着。
是昨天那个穿树皮衣的男人。
李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