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憋一刻钟了？”他自言自语，“够干票大的。”
外面雨势稍弱，天色灰蒙蒙的，水位比昨晚高出不少。溪流已经连成一片，水洞入口完全被淹。
他抓起军刀，绑紧防水袋，把手机固定在胸前。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水流比昨天急，水底落叶乱飘。他睁眼往前游，借着水面透下的光，看清岩缝比之前更宽。
这次他没在入口停留，直接顺着裂缝往深处钻。
十五分钟足够他探到更远的位置。
游到尽头，他脚蹬石壁借力，手在淤泥里摸。指尖突然碰到硬物。
是个罐子。
他一把抓住，往上拔。陶土质地，表面粗糙，带着一层滑腻的泥。他不敢松手，夹在腋下，调头往回游。
出水那一刻猛咳两声，把水吐出来。
爬上岸，他立刻把陶罐放在石头上，扒掉外层烂泥。
罐身露出来，上面有一圈圈螺旋纹，刻痕很深，像是某种记号。
他拿手指蹭了蹭，纹路没掉。
“家人们，看看这个。”他把手机凑近，“不是自然形成的，有人刻的。”
弹幕炸了。
“像密码！”
“古代部落留的？”
“该不会是藏宝图吧？”
林野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些纹路。
他把罐子翻了个面，底部也有字，歪歪扭扭，像画出来的符号。
“明天研究。”他说着，把罐子小心放到棚子里，用干布盖上。
自己擦了擦身子，点燃一小堆火取暖。
火光映着他脸，手机还开着直播。
“今晚能睡个踏实觉了。”他靠着支架坐下，“棚子没塌，人没漂走，还捡了个古董。”
弹幕全是“野哥稳”“这都能捞上来”“火箭+1”。
他笑了笑，闭上眼。
耳机里还有观众在说话，声音断断续续。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
手指动了动，摸到放在身边的军刀。
外面雨还在下，但水位开始退了。
他坐起来，看了眼手机电量：28%。
信号条闪了一下，变强了一格。
他拿起陶罐，轻轻敲了敲底部。
声音闷，不空。
里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