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盯着那双眼睛，手里的蛇肉片还夹在刀尖上。他没动，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对面的草丛静了几秒，一只野狗叼着半截蛇皮转身就跑，钻进密林不见了。
他松了口气，把肉放回石头上继续烤。
油滴在火堆里噼啪响，香味越来越浓。他拿起水壶喝了一口，喉咙滑动了一下，对着镜头说：“刚才那位是来蹭饭的，没抢到位置，走了。”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笑死我了”“野哥你还能开玩笑？”“刚被蟒蛇缠住现在就讲段子？”
林野翻了翻手里的肉片，一面已经焦黄，另一面还在冒油。他用刀尖戳了戳，觉得差不多了，夹起来吹了两下，送进嘴里。
嚼了几下，咽下去。
“有点柴，但能吃。”他说，“比工地食堂的鸡腿强。”
他又切了一块，这次更大。塞进嘴里用力咬，腮帮子鼓动。吃到一半，脑子里突然响起声音。
【检测到大型爬行类肌肉组织摄入，是否兑换‘耐力增强Lv1’？】
他停下咀嚼。
“是。”
话音刚落，一股热流从胃里冲上来，顺着四肢散开。他放下肉，站起身，在原地高抬腿跑了十下。呼吸平稳，心跳也没乱。
“成了。”他咧嘴一笑，“现在我能追野猪两小时不带喘。”
他坐回去，又啃了一块肉，这回吃得更猛。三块下肚，肚子有了底，人也精神了。他拍了拍大腿，对镜头说：“家人们，今晚加餐，野哥大食堂正式开张。想吃的往前靠，后面挤一挤。”
观看人数开始往上跳。
八千、九千……九千八百……九千九百……
数字停了一下，猛地蹿过一万。
“破万了。”他抬头看了眼右上角的数据，“谢谢老板们捧场。”
办公室里，周姐正靠在椅子上刷平板。她瞥见推送通知，点开一看，是林野的直播数据。她坐直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后台详情。
用户平均停留时间十八分钟，互动率百分之三十七，礼物收入半小时涨了两万。
她嘴角一扬，打开管理群发消息：“把林野推到极限挑战首页，挂二十四小时。”
手下回复：“张总刚说这内容太血腥，要下架。”
周姐回：“观众爱看血腥？那就更血腥点。照我说的做。”
她合上平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另一边，张磊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手机，脸色发青。他刚看完林野吃蛇的画面，直接砸了键盘。
“这种东西也能播？”他拨通电话，“立刻封掉！影响多坏！”
电话那头传来周姐的声音：“张总，平台规则写得清楚，真实求生不算违规。你要总部下令，我再执行。”
“你是不是收了他好处？”
“我只看数据。”周姐说完就挂了。
张磊把手机摔在桌上，胸口起伏。
王强坐在帐篷里，正吃着罐头。他手机开着林野的直播，画面里那人一边啃蛇肉一边说话，身后火光晃动。
“真敢吃啊。”他冷笑，“等他晚上抽筋吐白沫，我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伸手去关连线窗口，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还是按了下去。
小桃缩在自己的直播间角落，眼睛一直盯着林野的画面。她看到他吃完第一块肉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
“活下来了……”她小声说。
她打开礼物栏，点了最贵的火箭，刷了出去。
然后发私信：“野哥，药粉记得换，别感染。”
她知道他可能看不到，但她还是发了。
林野正在收拾剩下的蛇肉。他把几大块装进密封袋，挂在背包外侧。血顺着袋子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