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笑出声。
林野还是不动。左手撑地，右手藏在身后，泥团捏得更紧了。
光头男往前走了两步，离他只剩三米远。弯腰想去看伤口情况。
就在他低头的一瞬，林野猛地抬手，泥团直接甩出去。
“啪”一声，正中右眼。
光头男惨叫一声，捂脸后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你他妈——！”
林野靠着树干慢慢站起来，左手拄着短棍，右腿尽量不承重。他盯着三人，声音不高：
“我瘸着，也能打瞎你。”
弹幕炸了。
“卧槽！泥块命中！”
“反击了！！”
“这准头绝了！”
光头男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泥和血。他瞪着林野，眼神凶狠：“你等着，我们不会只来这一趟。”
“我知道。”林野冷笑，“你们可以再来十趟。”
他抬起没拿棍的那只手，指向还绑在树上的阿虎：“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先割了他的喉咙。”
三人都顿住了。
他们没接到杀人命令。任务只是拖延时间，等林野失血或体力耗尽。真闹出人命，平台追责谁都担不起。
光头男捂着眼睛，咬牙道：“行，算你狠。但你走不了，我们也走不远。你就在这撑着吧，我看你能撑几天。”
说完，他转身就走。另外两人迟疑一下，也跟着退进雾里。
林野没追，也不敢追。他站着已经很吃力，腿里的血还在慢慢流，只是速度控制住了。
他转头看向阿虎。那人缩在树干上，浑身发抖，眼神里全是惊恐。
“你也觉得我活不过今晚？”林野问。
阿虎摇头，说不出话。
林野没再看他。他低头检查包扎处，帆布条有点松，重新拉紧了一圈。然后拄着短棍，一步一步挪回原来的位置。
手机支架还在，画面稳定。
他坐下，背靠枯树，把短棍横放在膝盖上。左手摸了摸口袋，想找点能吃的，什么都没有。
弹幕还在刷。
“野哥你休息吧！”
“别硬撑了！”
“人气破八万了！”
林野看了眼数字。八万一千三百二十七。
他扯了下嘴角：“看来还有人信我能活。”
他抬起头，望向三人消失的方向。雾太浓，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他们没走远。
他右手慢慢摸到短棍尾端，把尖头朝外。
左手握拳，抵在胸口。
呼吸慢慢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