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站在庇护所前,右手还搭在门边那块百斤巨石上。指尖发麻的感觉已经退了,但胳膊里像是被抽走了一层力气,抬起来的时候有点飘。
他低头看了眼左腿,伤口结了痂,走路不疼,但蹲下时还是得慢慢来。太阳升得高了些,雾散了大半,空气闷湿,像裹着一层看不见的布。
他转身走向背包,从侧袋抽出匕首,刀刃在光下闪了一下。然后他朝着水边走去。
泥岸松软,脚印一路延伸到浅水处。他停下,盯着水面。水色浑浊,底下看不清,只有一片暗黄。
就在他前方两米的地方,半截东西浮在水上。
他走近,用匕首轻轻一拨。
是鳄鱼的尾巴,断口歪斜,皮肉翻卷,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拧断的。血迹顺着水流往北边淌,在泥地上留下一道淡红痕迹。
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检测到异常伤口,呈螺旋状撕裂,符合高速旋转切割特征】
林野皱眉,蹲下身,手指探向血迹边缘。血还没干透,温度微温。
不到两个小时留下的。
他抬头望向沼泽深处。那边水面更宽,水色更深,漂着几团浮萍和腐木,看不出动静。
弹幕开始冒出来。
“这是真鳄鱼?”
“谁干的?还有别的猛兽?”
“野哥别过去啊,太危险!”
林野没回话。他把匕首插回腰间,摘下背包,从里面扯出一块防水布,撕下一角,扔进浅水区。
布片浮着,被水流带着,缓缓往北偏东的方向飘。
他盯着那点移动的灰影,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这水底下有东西,拖着猎物走了。
他沿着岸边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右臂还在隐隐发虚,每走几步就得换手撑一下膝盖。但他没停。
血迹一路延伸,直到水岸线拐弯处。那里有一片洼地,水面平静,浮着一层油膜似的光。
林野停下,站在泥坡上,俯身观察。
水底没有波纹,也没有气泡。可他能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动,间隔很稳,像是某种呼吸的节奏。
三秒一次。
他闭眼,屏住呼吸,耳朵朝下。
震动又来了。
这次更清楚,从深水区传来的,频率低,压得人耳膜发胀。
弹幕突然炸开。
“水动了!!”
“刚才那圈涟漪是不是你脚下?”
“野哥快退!别靠太近!”
林野没动。他慢慢睁眼,看向镜头,声音平稳:“家人们,看见那截鳄鱼没?不是咬的,是被扭断的。”
他拔出匕首,蹲下,拨开浮萍,露出下面的断口。
“牙印呢?爪痕呢?都没有。这伤,是转着圈撕开的。”
他抬头,直视摄像头:“张总,你在后台看着吧?说我是幻觉,说我演戏,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