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你是真敢说!”“我隔着屏幕都觉得窒息,他在里面还能开玩笑!”“这波操作值十个火箭!”
他没再说话,继续闭目感知。
时间一点点过去,体能也在恢复。左腿之前赶路有点拉伤,现在缓过来了。他活动了下膝盖,没问题。
突然,弹幕出现新内容:
“真不怕吗?”“装镇定吧,谁晚上被虫围不慌?”“估计在里面抖成筛子了,镜头前硬撑。”
林野听见了。
他睁开眼,对着空气说道:“有些人啊,坐在空调房里看别人挨咬,总觉得别人应该哭。”
他说完,语气一转,笑了:“那你倒是出来试试?看看是你先哭,还是虫先吃饱。”
弹幕瞬间倒戈:
“这话扎心了!”“野哥一句话怼得我哑口无言!”“张总,你说这话呢?”
他没再多说,重新闭上眼。
外面虫群的密度已经开始下降。感知显示,大部分已经散开,只有零星几只还在绕树。
他知道这场危机过去了。
但不能睡。这种地方,睡着等于找死。他得保持清醒,等天亮。
他靠着树皮,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像是在打节拍。脑子里回放刚才的路线——藤区穿得快,跳跃节奏也越来越顺。等明天,还能更快。
人气数字一直在涨。
三十万。
突破了。
他瞄了一眼屏幕,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三十万人看着他一个人在树洞里过夜,听着虫子撞树,像听一场荒野音乐会。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工地,晚上睡在工棚里,老鼠爬床板,他也这样躺着不动。那时候就知道,怕没用,活着才是本事。
现在也一样。
只要心跳不停,镜头不灭,他就还在往前走。
树洞外,最后一批虫子终于飞远。
林野睁开眼,目光落在洞口边缘。
那里有一道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很多次。不是动物抓的,也不是风吹的,是人为的。
他皱了下眉。
伸手摸上去,指腹碰到一点凸起。
低头一看,树皮剥落处,露出一块灰白色的东西。
平整,坚硬,像是石头。
他凑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