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生吃吗?”
“别啊,太血腥了!”
“野哥你可别一口咬下去啊!”
林野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他脚步放慢,每一步都避开松软的雪坑。背包里的摄像机稳稳拍着前方,火光在远处一闪一闪。避风所的轮廓渐渐清晰,A字形的架子立在岩石凹处,防水布盖得严实,火堆还在烧,没人动过。
走到火堆边,他把背包放下,先伸手烤了烤。手指回暖后,才重新调整摄像机角度。
“今晚加餐。”他说,“大家想不想看我怎么处理这只兔子?”
弹幕疯狂滚动。
“处理就算了!”
“别播杀生画面!”
“能不能煮熟了再吃啊?”
林野没回答,只是把手伸进背包,摸了摸兔子的脖子。它还在喘,心跳很快,但不再乱动。
他低声说:“你运气不好,碰上我了。”
说完,他把背包往火堆边一靠,自己坐下来,搓了搓脸。体力消耗有点大,尤其是刚才那一冲,腿部肌肉发酸。但他精神很好,眼睛亮。
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道浅疤。
他盯着火焰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老赵说山上不止我们两个人。”
顿了顿,他又说:“现在我知道了,也不止两种活物。”
弹幕刷得更快。
“还有别的动物?”
“该不会是狼吧?”
“野哥小心点,别半夜被偷袭!”
林野没接话,而是伸手从火堆边拿起一根细枝,拨了拨炭灰。火星溅起来,在空中闪了几下,灭了。
他看着灰烬,声音低了些:“有些东西,藏得比兔子还深。”
突然,背包动了一下。
他立刻抬头,手已经摸到了刀柄。
背包侧袋里的雪兔猛地挣扎起来,脑袋往外拱,四肢蹬踏。林野一手按住背包,另一只手掀开拉链,看见兔子的眼睛瞪得极大,鼻孔张开,耳朵完全贴住后脑。
它不是害怕他。
是在怕别的方向。
林野缓缓转头,看向火堆照不到的黑暗雪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