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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率军进城(1 / 1)

本来他只是想带麾下一千骑兵到草原练兵顺便骚扰蒙古瓦刺联军后方,到时蒙古瓦刺联军后方起火轻者放慢进攻速度也能让边军等到援军,重者能逼迫联军退兵。

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王猛千总既然把他的计策层层上报上去到大同总兵定襄伯郭登那,还得到了郭登的赞同并信任提拔他还多拨的七千骑兵给他。没办法他只能改变策略,为的就是能对得起这份提拔信任之恩,这才有了后面横扫草原的事,开始的练兵都成次要的了。

四王八公,同气连枝,其他四王八公的人既然站队王夫人那边对他这个身为四王八公之一贾家宁国府二房仅剩的嫡子出手,牛继宗身为四王八公其中一员,现在对他说出四王八公,同气连枝,亲如一家的话,贾琛能给他好脸色,没怼回去还是因为之后他还需要掌控贾家现在还不好撕破脸罢了。

大同雄浑的城门在沉重的铰链声中缓缓洞开。五千玄甲铁骑,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长龙,裹挟着尚未散尽的塞外风霜与浓烈的血腥气,鱼贯而入。马蹄踏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回响,敲击在每一个躲在门缝窗后窥视的大同军民心头。无人敢欢呼,无人敢靠近,整座城池,仿佛都被这股无形的煞气压得透不过气来。

当夜,大同总兵府邸,灯火通明。郭登为贾琛设下简单却实在的洗尘宴席,作陪的皆是军中亲信将领。席间,郭登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频频劝酒,将满腹的疑惑与劝诫压在心底。贾琛神色如常,该吃便吃,该饮便饮,对白日城门之事绝口不提。只是偶尔在推杯换盏间,他望向南方天际的目光,深邃得如同寒夜。

翌日,天光未明。定襄伯郭登亲自点选了大同战役中立下功勋的数十员将佐,会同贾琛所部,组成进京受赏的队伍。

贾琛当初率领八千铁骑出塞,血战数月,能继续执锐冲锋者,仅余五千一百余骑。一千三百余忠魂,永远留在了漠北的风沙草莽之中。余下近两千,皆是重伤难愈,或断臂,或残腿,或身负难以痊愈的内创暗疾,再也无法策马持戈。

此次进京,贾琛下达了严令:凡尚能行动者,无论伤势轻重,一律随行!便是那些撑着拐杖、相互搀扶方能挪动的重伤老兵,也一个不许落下!贾琛亲自巡视伤兵营,看着那一张张饱经风霜、刻满痛苦却依旧强撑的面孔,目光冷硬如铁石,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兄弟们,随我回家!贾琛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你们冻饿街头!京城脚下,自有我等安身立命之所!”冷血?或许。但对他认定的袍泽,他贾琛的字典里,从无“放弃”二字!

隆正留年,腊月二十五。

隆冬岁尾,神京城早已被酷寒与年节将临的喧嚣所笼罩。凛冽的朔风如同刀子,卷起地面尚未冻结实的浮雪碎冰,抽打在守城兵卒厚重的棉甲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朱雀大街上,积雪被往来车马压成了乌黑的冰泥,行人格外稀少。

卯时刚过,紧闭的德胜门那包着厚厚铁页的巨大门扇,在绞盘沉重而艰涩的“嘎吱”声中,被数十名健卒缓缓推开。吊桥轰然落下,砸在护城河冻结的冰面上,碎冰四溅。

几乎就在城门洞开的刹那,一股仿佛来自极北苦寒之地的凛冽杀气,混合着铁锈、皮革、汗水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如同决堤的冰河,猛地灌入城门甬道!守门的官兵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如有实质的寒意冲得齐齐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予。

紧接着,沉闷如滚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震得脚下的城墙似乎都在微微颤抖。一支黑色的骑队,如同从铅灰色天幕中劈出的墨色闪电,出现在洞开的城门外!

为首一骑,通体玄甲,玄色披风在凛冽的朔风中狂舞如魔神的旌旗。冰冷的铁面覆甲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寒光四射的眸子。

他身后,是如林的长槊,是如墙的玄甲,是数干张被风霜刻满、被血火淬炼过的、沉默如铁铸的面孔!人马皆披着塞外的风尘与寒霜,铁甲上凝结着细碎的冰凌,在惨淡的冬日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没有喧嚣,没有鼓乐,唯有沉重的马蹄踏在京城坚硬的冻士上,发出整齐划一、撼人心魄的轰鸣!五千余骑,如同一股沉默的黑色钢铁洪流,带着横扫草原、血洗千里的无匹煞气,在无数道或惊惧、或好奇、或震撼的目光注视下,踏碎了京畿的宁静!

为首那玄甲将军,缓缓抬起覆着铁手套的手,轻轻推起了脸上的面甲。一张年轻、冷峻、棱角分明如刀削斧凿的面容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中。他深邃的目光,越过眼前巍峨的城楼,投向那宫阙重重、气象万千的皇城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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