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燃跟在苏清寒身后，一路走来，气氛有些诡异的沉默。
风卷着沙尘，从空旷的祭坛上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地上，血无命留下的那摊干枯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萧燃挠了挠头，看着苏清寒那挺直却略显僵硬的背影，心里有些发虚。
他知道，刚才自己当着苏清寒的面，把血无命吸成干尸的那一幕，恐怕是吓到这位冰山师姐了。
“师姐……”萧燃小声地叫道。
苏清寒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
“师姐，你别生气啊。”萧燃快走两步，凑到苏清寒身边，陪着笑脸，“我那不是为了保命嘛。你也看到了，那家伙要杀我，我总不能站着让他杀吧？”
苏清寒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萧燃。
她的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担忧，还有一丝……萧燃看不懂的情绪。
“萧燃。”苏清寒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一些，“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法？”
萧燃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
他挠了挠头，试图用玩笑带过去：“师姐，你忘了？我是‘能量工程师’啊。刚才那个，就是个……高级点的‘能量转化’。”
“别跟我打马虎眼。”苏清寒的语气严肃起来，“我虽然不问世事，但也知道，正道之中，没有这种吞噬他人精血、连灵魂都不放过的功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种功法，太过霸道，也太过邪恶。我怕……我怕它会侵蚀你的心智。”
她怕萧燃，会变成下一个血无命。
萧燃看着苏清寒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心里一暖。
他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说道：“师姐，我向你保证，我用的功法，绝对不是什么邪魔外道。”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的心，还是热的。我杀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你。我吞噬他们，是为了变强，为了有朝一日，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如果变强，必须要用这种手段……”
萧燃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那我宁愿，背负这‘魔头’的骂名。”
苏清寒看着萧燃那坚定的眼神，久久无语。
她能感觉到，萧燃的心智，并没有被侵蚀。
相反，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加清明，更加有神。
只是，那种仿佛能吞噬天地的霸道气息，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罢了。”
苏清寒轻叹一声，转过身，继续向前走：“不管你用什么功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你还是萧燃，只要你没做伤天害理之事，我……就还是你的师姐。”
萧燃闻言，心中一喜，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师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少贫嘴。”苏清寒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两人穿过满是狼藉的祭坛中央，来到了祭坛的最深处。
这里，有一座残破的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