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靠在柱子上，大口喘着粗气。连续的高强度瞬移，让他脑袋有些发晕，内力更是见了底。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位身姿绰约却气场强大的女子，苦笑道：
“雪月剑仙深夜试剑，这待客之道，比那铁胆神侯也好不到哪去吧？”
这标志性的面具和铁马冰河剑，若是再认不出是谁，李然也就别在雪月城混了。
“不试一试，我睡不着。”
李寒衣声音清冷，收剑入鞘，“能在朱无视手中全身而退，又能避开我七剑。看来，百里东君送你这间铺子，并没有看走眼。”
李然直起身子，听出了话外之音：“所以，刚才朱无视来的时候，二城主一直在旁边看着？”
“确切地说，是在为你护法。”
李寒衣淡淡道，“复活术太过惊世骇俗。自消息传出后，唐莲便奉命在此警戒宵小。而我，则是为了防备像朱无视这样的天象境强者强行掳人。”
“雪月城既然容留了你，自然不会让外人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哪怕只是为了雪月城的面子。”
李寒衣说得很直白，没有丝毫邀功的意思，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应当。
李然闻言，心中却是一动。
原来如此。
难怪这几日虽然江湖传闻沸沸扬扬，却只有真正的大佬上门，那些三教九流的麻烦事一点没遇到。原来是雪月城在暗中替他挡了风雨。
之前百里东君送房产是示好，如今李寒衣亲自坐镇是庇护。
这雪月城，确实讲究。
“多谢二城主。”
李然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郑重地抱了一拳，“这份人情，李然记下了。”
李寒衣微微颔首，转身欲走：“既然你有自保之力，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下毒、迷烟之类的下三滥手段，你自己小心。”
“二城主留步。”
李然突然开口唤住了她。
李寒衣停下脚步，侧首：“还有事？”
李然笑了笑，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二城主，之前大城主邀我入雪月城，被我拒了。因为我这人散漫，受不得规矩。”
“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雪月城如此待我，我若是不知好歹，未免太不懂事。”
李然顿了顿，正色道：“不知大城主之前提过的那个‘名誉长老’的闲职，现在还作数吗？”
李寒衣微微一怔，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李然：“你愿意挂名？”
“挂个名，借雪月城的威名震慑一下那些不知死活的宵小，我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李然摊了摊手，“当然，作为回报，日后雪月城若有需要救治的疑难杂症，或者是……某些无法挽回的遗憾。只要我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无法挽回的遗憾……
听到这几个字，李寒衣的目光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良久。
她那清冷的声音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好。”
“明日，长老令牌会送到你手上。”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雪月城的人。这江湖虽大，但我雪月城保你，无忧。”
话音落下，李寒衣脚尖一点，身形如月光般消散在夜色中。
看着空荡荡的院落，李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有了这层身份，再加上瞬移保命和复活术吸金。
这江湖路，算是彻底走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