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啊!”段延庆和叶二娘几乎是本能地完成了这绝望的交换眼神,刹那间,两人如同分裂的黑影,一个向左,一个朝右,拼命地想要冲入夜色之中。
他们当然清楚!在那个“洛神医”面前,谈逃跑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御剑飞仙那神仙手段,瞬间移动的鬼魅之速,任何一个都足以将他们钉死在原地。
可求生的本能,比理智更加强大。
就像落水之人抓向那唯一的、毫无用处的稻草,如同峡谷王者局中,明知必死也要交出“死亡闪现”来挣扎一下!
“想跑?”李然站在原地,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两只垂死挣扎的蝼蚁。他微微摇头,话语带着一股子绝对的霸气,掷地有声:“短程靠瞬移,长途有飞剑。
我李某在江湖中的名头或许还排不上号,但要说有人能在我面前逃出生天?那是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瞬步”连闪,残影在空气中拉出数道虚线!李然的目标明确——叶二娘!眨眼之间,他已鬼魅般贴近了那份绝望。
死亡的阴影笼罩,叶二娘浑身一僵,求生的欲望让她声音尖锐地颤抖起来:“洛神医!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并无仇怨!您何至于下此杀手?求您饶我一命!”
李然的眼神瞬间冷酷到极致,带着审判一切的威严:“饶命?叶二娘,在你手上惨死的那些无辜婴孩,数十年间,你可曾‘饶过’其中任何一个的性命?”
被彻底拒绝的寒意,瞬间激发了叶二娘骨子里的凶残!她双目赤红,恶向胆边生,狂吼一声,五指如同鹰爪般狠狠撕向李然的喉咙,那是同归于尽的疯狂一击!
面对这歹毒的反扑,李然甚至懒得施展瞬移。脚下轻轻一踏,身形飘忽如微风拂柳,正是精妙绝伦的《凌波微步》!他轻描淡写地避开了那致命的抓击。
下一瞬!
“嗡!”
一抹冰冷的剑光如流星般贯穿夜空——《天南神剑》!它呼啸而出,精准而残忍地再次洞穿了叶二娘的胸膛!
“死不足惜。”李然冷冷地盯着那瘫软下去的尸体,语气比寒铁更硬:“叶二娘,你残害生灵的罪孽,估计你自己都算不清吧!今日,你终得偿所愿!”
收剑,毫不留恋!
李然脚下一柄飞剑瞬间浮现,他凌空而立,眨眼间便带着一抹流光,如同死神的判官,堵在了段延庆的逃亡之路前!
段延庆心头狂震!完了!
李然的出现,已经宣告了叶二娘的死讯。曾几何时恶名赫赫的四大恶人,此刻只剩下了他这个光杆司令!
他深知李然的底线,急忙抛出最后的筹码,声音沙哑而急促:“洛神医!不能网开一面吗?我愿倾家荡产!我知晓诸多宝物秘藏!
只求您高抬贵手,拿我的性命去换这些珍宝!”
李然扬了扬眉毛,似乎真被那“宝物”二字引动了瞬间的兴趣。
“不得不说,你的提议,让我的确有一瞬心动。”他语气平静,但随后却带着一丝讥诮的冷酷:“但很可惜,此刻我已不在医馆之中!”
李然的目光变得锐利,带着一股凛然而不可侵犯的侠者气概:“在医馆,你们可以称我为‘洛神医’,但我一旦踏出医馆大门——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洛大侠’!”
话音落地,没有更多的废话,没有给段延庆任何施展先手的机会!
轰!
一股摄人心魄的恐怖剑意,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锁定了段延庆!这股纯粹而磅礴的剑道意境,已臻至常人无法想象的“大成”之境!
段延庆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意志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垮,身体四肢都陷入了泥沼!
“动啊!快给我动起来!”
他在内心歇斯底里地嘶吼,疯狂催动自己残存的功力,想从那剑意构筑的领域中逃脱!但一切都是徒劳。
精神被死死钳制,他如同被施展了最恶毒的定身术,连指尖都难以挪动分毫!
然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那柄审判之剑,带着冰冷的决绝,精准无误地贯穿了他的胸口!生机如同漏沙般,迅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