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洛神医说没病,这女子硬要说有病,难道是在质疑神医的权威?”
“嘘!你懂什么!心病还须心药医!洛神医能活死人,肉白骨,那都是针对肉身的奇术!可神魂受损,失了本心,这才是天下最难医治的绝症啊!”
“难道我们要亲眼见证,这位洛神医施展传说中的‘心神疗法’?”
“听那女子说,这男子是失忆症?靠运气恢复的那种怪病?这真能治?”
周围的喧嚣如同沸腾的油锅,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场中央的李然,以及他指尖下那个憨厚木讷的男子。
长达五分钟的沉寂!
李然的指尖猛地收回,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电。
“洛神医,您看清楚了吗?天哥的情况到底如何?”
叮叮当当抢在所有人之前,声音中带着紧张到颤抖的期望。
医馆内的嘈杂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不错,他的情况,我已尽览无遗。”李然语气平静,带着一丝俯瞰命运的漠然。
太棒了!叮叮当当心中狂喜!只要查清了情况,那就有救!
“那!洛神医,既然您都清楚了,是不是该出手医治了?”她急切追问。
李然微微一摇头,此言一出,全场再度陷入死寂。
“医治?不必医治!”
叮叮当当的表情彻底凝固,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不必医治?!
“这……这是何意?问题都查清了,为何不治?”她艰难地问道。
李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玩味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击石中坚的灵魂。
“——因为他从来没有失忆!他只是被命运的巨手,蒙蔽了双眼,抹杀了记忆的碎片!”
“关于他的一切,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我刚才深入他的心海,看到了他的全部!我现在,不妨将这出被尘封的‘人间悲欢’,向你和盘托出!”
“这一切的孽缘,都必须从江湖上那对‘黑白双剑’说起……”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李然的声音如同最古老的说书人,缓缓道出了那段惊天动地的狗血情仇。
他从黑白双剑与同门师姐梅芳姑的纠葛讲起,语气如同重锤,每一下都敲击在听众的心弦之上!
“……世人皆以为黑白双剑伉俪情深,却不知那梅芳姑,因爱生恨,抢走了闵柔诞下的次子,取名石中坚!”
“她将一个丢弃腐肉的襁褓,掷给了追来的石清夫妇!令他们以为,亲生儿子已遭毒手,从此满江湖追杀她,永世不得安宁!”
“殊不知,梅芳姑恨,却也爱!她怎会舍得杀戮心爱之人的血脉?她将石中坚养在身边,终日打骂折辱,甚至赐予了他一个屈辱至极的代号——‘狗杂种’!”
话音未落,那站在原地,一直处于懵懂状态的石中坚,身躯猛地一震,如同遭受了开天辟地的一击!
“……啊?”
石中坚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与颤抖。
“我……就是那个狗杂种?!”
医馆内所有人都在听着这如同天方夜谭的故事,只有石中坚自己,在李然说出“狗杂种”三个字时,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
他瞬间明白——这不是什么故事!这分明就是他悲惨至极的过往!
李然平静地看了这位已然‘觉醒’的苦主一眼,语气一冷,如催命符般再度开口。
“石少侠,故事也听完了,你也知道自己是谁了。”
“现在,是不是该把诊金,付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