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儿，你看到了。这便是皇朝之威。即便老祖我突破化虚，即便有当年那点微末旧情，在大曜的整体意志面前，依旧微不足道。乾皇之令，非是商量，而是……命令。”
辛悦站在殿中，华丽的宫装此刻仿佛成了沉重的枷锁。
她娇躯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与不甘！
“老祖！”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前脚，他们刚刚强行征调走我万征三十万天武军，几乎抽走我朝一半脊梁！后脚，又要我们调集大军，去为他们攻打可能隐藏着未知凶险的大秦！
我们万征，在他们眼中，难道就只是一块可以随意切割、随意驱使的肉吗？！何其不公！何其霸道！”
她想起穆志远离去前，那看似客气实则不容置疑的笑容，想起那“事后必有补偿”的空洞承诺，心中更是怒火中烧。补偿？不过是画饼充饥！
大曜若胜，气焰更盛，不进一步吞并就谢天谢地；若败，自身难保，何谈补偿？这根本就是驱虎吞狼，让他们这些附属王朝去流血拼命！
辛鹏程看着自家这位心高气傲的孙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力。
他何尝不感到屈辱？修行千年，踏入化虚，本以为可护一方安宁，让万征子民挺直腰杆。可在真正的皇朝巨擘面前，他这点修为，这点基业，依旧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甘心，又能如何？”
辛鹏程的声音带着苍凉的意味。
“大曜势大，乾皇心意已决。违逆，便是给大曜一个将万征彻底抹去的借口。悦儿，我们……没有选择。”
他目光望向殿外云雾缭绕的群山，眼神逐渐变得凛冽起来。
“大曜此举，确实过于霸道。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顺势而为。传令下去，集结二十万‘征天军’，由老夫亲自坐镇中军，你再挑选得力将领统率，三日后，开赴大秦边境，与西岚、北炎等家汇合。”
“老祖您要亲自去？！”
辛悦一惊。
“嗯。”
辛鹏程点了点头，眼中精光一闪。
“穆志远亲自来传令，乾皇对此事之重视，可见一斑。老夫亲自去，一是向大曜表明态度，二是……
老夫也想亲眼看看，这大秦，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若真有外力，是何方神圣？若只是虚张声势……那顺势分一杯羹，弥补我万征损失，也未尝不可。”
他终究是一方老祖，化虚境强者，即便被迫低头，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与尊严。
辛悦闻言，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