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在毒气中逐渐死去的海贼灵魂,人皇旗早已自发地开始了“收割”,一道道充满痛苦、怨毒、恐惧的魂魄被源源不断地吸入旗幡之内。旗幡的色泽越发深邃暗红,内部空间剧烈翻腾,前所未有的庞大煞气、怨念、邪气正在疯狂滋生、凝聚。
在确认整个克里克海贼团再无一个活口(即使有,在毒气和尸傀的双重清理下也活不了多久)之后,北公望提着巨大的包裹,施展月步,如履平地般踏空而行,回到了自己的单桅帆船上。
“将这些船,沉了。”他心念一动,向托雷迦尸傀下达了最后指令。
无数锁链猛然收紧,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早已被毒气摧残、又被锁链捆绑拉扯得结构受损的五十艘海贼船,在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和金属扭曲声中,开始解体、倾斜。海水顺着破口疯狂涌入,锁链如同巨蟒般拖拽着它们,缓缓沉入蔚蓝而冰冷的海底。
片刻之后,海面上只剩下些许漂浮的木板、杂物,以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紫烟,标志着东海最大海贼团的彻底覆灭。
回到帆船甲板,北公望将那个巨大的包裹“咚”地一声放下,对仍处在震惊和些许恐惧中的娜美和卡莉娜说道:“一人挑一件喜欢的东西吧。”
人皇旗内一次性吸纳了超过五千道质量参差不齐、但总量惊人的怨魂,反馈而来的精纯煞气几乎要满溢出来。北公望能感觉到,只要自己静心炼化吸收,突破到练气六层指日可待,甚至可能直接达到六层顶峰!这让他心情颇为愉悦。
娜美和卡莉娜看着那包裹里露出的金光闪闪的金币、各色宝石、精美首饰,恐惧感被冲淡了不少。她们道了声谢,小心翼翼地开始翻找。娜美挑了几块成色很好的宝石和一小袋金币(她习惯性藏私房钱),卡莉娜则选了几件看起来华美而不碍事的首饰和一条精致的丝绸披肩。
等她们挑选完毕,北公望将剩下的财宝重新打包收好,然后对娜美道:“改变航线,先不去巴拉蒂了。就近找一个合适的岛屿停靠,我需要修炼几天。”
娜美立刻点头,取出海图和指南针开始测算。见识了北公望以一己之力(加上两具恐怖尸傀)屠灭整个克里克海贼团的骇人场面后,她对这位“主人”的敬畏更深,同时也隐隐觉得,或许……跟随这样强大的存在,自己拯救村子的愿望,真的能有实现的可能?这个念头让她心中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期冀。
在娜美的精准导航下,帆船航行了不到一日,便在前方发现了一座绿意盎然的岛屿。岛屿不大,岸边有渔村,炊烟袅袅,显得宁静祥和。
“大人,前面有一座岛,看起来有村落,要上去吗?”娜美请示道。她其实更倾向于找个无人的荒岛,毕竟北公望修炼时那阴森的气息和可能出现的异象,容易引起普通人恐慌。
北公望站在船头,感受着人皇旗内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澎湃煞气,点了点头:“就这里吧。”随后在心里暗自补充了一句,“煞气已经积聚足够了,需要马上将其全部吸收完毕。”。
他转身对两女道:“你们两个在船上等候,也可以上岸到村子里转转,注意安全。”
说完,他提起(玄铁大枪)人皇旗,身形一闪,便已跃过数十米海面,轻飘飘落在沙滩上,而后几个起落,迅速消失在岛屿后方的山林之中。
娜美和卡莉娜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一直待在气压低沉的北公望身边,压力着实不小。她们安排好几具尸傀留守看船(主要是看守财宝),带上少许贝利,在另外两具人形尸傀的“陪同保护”下(实为监视),也登上了岛屿,朝着那个看起来宁静朴素的小渔村走去。
村子比想象中要整洁有序,村民们虽然对她们这两个陌生面孔以及后面跟着的两个沉默高大的“保镖”(尸傀被北公望命令戴上了遮脸的斗篷)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大多友善。
两人在村里的小集市买了些新鲜水果和特色点心,正闲逛时,注意到村子边缘有一处颇为雅致的庭院,门口挂着质朴的木匾,上书“一心道场”。
“道场?是教人练剑的地方吗?”卡莉娜有些好奇。
“进去看看?”娜美也有些兴趣,主要是想打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两女走进道场。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孩童在练习着基础的挥剑动作,神情专注。
正厅敞开着,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温和,戴着圆形眼镜,嘴角总是噙着一抹微笑的男子,正跪坐在蒲团上,低头擦拭着一柄白色的长刀。
男子气质儒雅沉静,与她们之前见过的所有海贼、海军乃至北公望都截然不同。
听到脚步声,男子抬起头,看到娜美和卡莉娜,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讶异,随即放下手中的刀,起身微笑着迎了过来:“欢迎光临一心道场。两位小姐看起来面生,是路过此地的客人吗?”
他的声音平和,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您好,我们……确实是路过。”娜美连忙回答,同时自我介绍,“我叫娜美,她是卡莉娜。我们的船只在附近停靠补给,看到有道场,就好奇进来看看。请问您是?”
“在下霜月耕四郎,是这道场的主人。”男子微微躬身,笑容和煦,“这里是我的故乡,霜月村。两位小姐远道而来,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霜月村……一心道场……”娜美和卡莉娜记下了这个名字和这位气质独特的道场主人。在这个充满血腥与掠夺的大海上,这样宁静平和的地方与人,显得如此珍贵而……不真实。
而此刻,在霜月村后山,一片偏僻幽静、长满青苔的古老墓园深处,北公望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墓碑前。人皇旗插在他身旁的地上,旗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灰黑色煞气如同漩涡般从旗幡中涌出,被他全身毛孔贪婪地吸纳进去。
《天魔噬魂诀》全力运转,将这股来自五千海贼怨魂的磅礴负面能量,不断炼化、提纯,转化为精纯的灰黑色真元,汇入他那早已蠢蠢欲动的丹田气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练气五层的壁障正在剧烈震动,突破,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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