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公望抬起头，看了阿龙一眼。
“哦，正主来了。”他用一根长筷子从锅里夹出一块煮得发白的肉，放在眼前看了看，“我在烹饪。油炸、生鱼片、水煮、烧烤……鱼类的烹饪手法，我基本都试了一遍。”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说实话，鱼人的肉比普通鱼肉柴，腥味也重。可能跟你们能在水陆两栖生活有关，肉质结构不一样。”
“啊啊啊啊啊——！！！”
阿龙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是他的同类！他的部下！居然被这个人类当成食材一样烹饪、评价？！
理智瞬间崩断。
阿龙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锯齿状的鼻子对准北公望，他要将这个该死的人类撞成碎片！
北公望放下筷子，看了阿龙一眼。
只是一眼。
阿龙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在彻底昏迷前，他听到那个人类淡淡地说：
“终于来了，等你半天了。”
跟在阿龙身后的鱼人们全都傻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老大全力冲锋，结果对方只是一个眼神，老大就倒了？
“怪、怪物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鱼人们顿时做鸟兽散。但也有一些忠心的，怒吼着冲上来想救阿龙。
北公望叹了口气。
“何必呢。”
他手指轻弹，几道黑影从人皇旗中射出，那是手持武器的尸傀。它们的动作僵硬却精准，每一次挥击都带走一个鱼人的性命。
短短一分钟，大厅里还能站着的鱼人，只剩北公望一个。
他走到昏迷的阿龙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
“锯齿鲨鱼人……鼻子倒是挺有特色。”北公望伸手摸了摸阿龙的锯齿鼻，“不知道做成标本怎么样。”
他拖起阿龙，走向大厅后面的房间。那里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工作室”。
几个小时后，阿龙在剧痛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被倒吊在一个架子上，双手双脚都被锁链捆着。他想挣扎，却发现浑身无力，连动动手指都困难。
“醒了？”
北公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阿龙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那个人类正拿着一把刀，从他自己的大腿上割下一块肉！
不，不是从对方身上，是从……
阿龙低头，看到自己左大腿少了一块肉，鲜血正汩汩流出。
“你……你竟敢……”阿龙的声音嘶哑。
“我竟敢什么？”北公望把那块肉放在旁边的盘子里，“这不是你们鱼人常做的事吗？把人类当成低等生物，随意杀戮、奴役。我现在只是把你们对人类的做法，原样还给你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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