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桅帆船在平静的海面上滑行了一周后,罗格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海平线上。这座被称为“开始与结束之城”的港口城镇确实比东海其他岛屿繁华许多,码头上停泊着各式各样的船只,从简陋的渔船到装饰华丽的海贼船应有尽有。
娜美站在船头,橘色短发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她手中拿着航海图仔细比对坐标,确认无误后才转身向甲板上的众人宣布抵达的消息。
北公望从船舱中走出,他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那杆伪装成玄铁大枪的人皇旗,两米多长的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越来越近的港口,心中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安排。
老虎尸傀在船头发出低沉的吼声,它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下缓缓调整方向,将帆船精准地引向三号码头的泊位。
码头上忙碌的工人们看到这艘由海兽拖拽的奇特船只,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但很快又继续手头的工作——在罗格镇这种地方,什么怪事没见过呢?船刚停稳,跳板还未完全放下,北公望已经率先踏上码头坚实的木板。
北公望深吸一口混杂着海腥味和货物气息的空气,转身对陆续下船的同伴们说道:“我们在这里停留一天,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出发。现在分配任务,每个人都要完成自己的职责。”
古伊娜抱着她的爱刀走到北公望面前,青色剑道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北公望从怀中取出一叠悬赏令递给她:“你去海军基地兑换这些悬赏。克洛一千六百万,阿龙两千万,克里克一千七百万,加起来五千三百万贝利。”
北公望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史基的悬赏……暂时不兑换。过亿贝利数额太大,在东海这种小地方兑换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等到了香波地群岛再说。”
古伊娜点点头,她明白这个决定的谨慎之处。北公望又召唤出三具普通尸傀,它们穿着宽大的灰色斗篷,脸上戴着简陋的面具,看起来就像是沉默的护卫。“它们帮你搬钱,也保证你的安全。”古伊娜再次点头,带着尸傀转身朝城镇深处走去。
卡莉娜今天穿着一条紫色的连衣裙,戴着一顶装饰着羽毛的宽边帽,看起来更像是来度假的贵族小姐而不是搜集情报的探子。她主动请缨道:“大人,我去收集伟大航路的情报,还有七水之都的最新消息。”
北公望从钱袋中取出五十万贝利递给她:“去吧,注意安全。”卡莉娜笑盈盈地接过钱,也带着两具尸傀离开了码头。
娜美和诺琪高站在一起,姐妹俩都背着空背包准备大采购。北公望对娜美说:“你的任务是购买记录指针,至少要买三个备用。诺琪高补充厨房用品和食材。”
他又给了姐妹俩各五十万贝利和两具尸傀作为搬运工。最后他看向港口方向:“我去处刑台看看,晚上可能会晚些回来。老虎留在船上看家,如果有人敢打船的主意……”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众人分头行动后,北公望独自朝罗格镇中心广场走去。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交织成热闹的市井交响曲。他边走边观察这座城镇——相比东海其他岛屿,罗格镇的建筑更加规整,街道也更宽敞,显然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而得到了更好的规划和发展。
在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前,北公望停下脚步询问处刑台的方向。摊主是个热情的老伯,他熟练地指路道:“沿着这条主街直走,看到钟楼后左转就是中央广场。处刑台就在广场中央,很显眼的!”
老伯说完还压低声音补充道:“年轻人,你也是去看那个‘海贼王’被处决的地方吧?每天都有好多人去呢,不过说真的,那就是个普通的石台子,没什么好看的。”北公望道谢后继续前行。
中央广场比北公望想象的更加开阔,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四周种着修剪整齐的绿化树木。广场中央那座灰白色的石制高台确实很显眼——约十米高,由巨大的岩石垒成,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十几级陡峭的台阶通往顶端。
台顶是一块厚重的木质平台,上面嵌着海军标志性的海鸥纹章。此刻正有几个游客在台阶上拍照,北公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在默默运转追魂术——他的神识如蛛网般扩散开来,仔细探查处刑台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确实有灵魂波动的痕迹。虽然非常微弱,几乎像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但那确实是强者死后留下的印记。北公望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中蕴含的“重量”,那是曾经站在世界顶端的证明。
他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广场边一家名叫“甜心小屋”的甜品店,坐在靠窗的座位点了一杯柠檬茶。服务生是个笑容甜美的少女,她很快端来饮品和一小碟饼干。
北公望慢慢喝着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处刑台。现在是正午时分,阳气最盛的时候,任何亡魂都不会选择此时现身。他需要等到晚上,等到阴气渐重,那缕残魂才有可能显现。反正时间充裕,他不介意在这里等待一整个下午。
与此同时,古伊娜已经来到了罗格镇海军基地门口。这是一座三层高的白色建筑,门口站着两名持枪的海军士兵。当她出示悬赏令并说明来意后,士兵立刻恭敬地将她请进会客室。
基地财务官汉斯少校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他仔细核对着每一张悬赏令和对应的尸体照片,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五千三百万贝利在东海可不是小数目。正当古伊娜等待兑换手续办理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海军上校制服、嘴里叼着两根雪茄的白发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戴圆眼镜的蓝发少女。斯摩格上校的目光在古伊娜脸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而他身后的达斯琪已经惊讶地捂住嘴,指着古伊娜说不出话来——两人的相貌实在太相似了,就像长大版和缩小版的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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