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山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山,它是红土大陆与伟大航路交汇处形成的自然奇观,五条水道如巨龙般攀附在赤红色的岩壁上,其中四条从四海逆流而上,一条从山顶倾泻而下流入伟大航路。
即使隔着数海里,也能听到震耳欲聋的水流轰鸣声,看到冲天而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
娜美站在船头,手里紧紧握着记录指针,橘色短发在海风中狂乱飞舞。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颠倒山,脸上既有兴奋也有紧张——作为航海士,能够亲自驾驶船只穿越这座传奇山脉,是职业生涯中值得铭记的荣耀。
“所有人做好准备!我们要进入逆流了!”娜美的声音在海浪声中显得格外尖锐。
卡莉娜和诺琪高立刻抓住船舷上的固定绳,古伊娜则稳稳站在甲板中央,双脚仿佛钉在木板上。北公望站在船尾,他手中握着玄铁大枪,枪尖斜指海面,整个人如标枪般挺拔。
老虎尸傀已经回到船上,它蹲在船头,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冒险而兴奋。随着船只越来越靠近颠倒山水道,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自然力量——海水不再是水平流淌,而是像被无形巨手掀起的帷幕,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冲向天空。
船头刚抵住洋流边缘,整片海面忽然向上一翘!仿佛有无形巨手把大海折成了陡峭的坡道。七彩迷雾从山顶倒灌而下,沿着水坡奔流;水流速度瞬间提到极限,船身被吸得猛地一震,桅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娜美拼命转动舵轮,但舵轮疯狂自转,根本不听使唤。这时她真正理解了卡莉娜所说的“考验航海技术”是什么意思——在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自然伟力面前,人类的技术和经验显得如此渺小。
浪头却整齐划一,托着船底一路向天。北公望回头望去,来时的海平面已沉到脚下,变成了一面垂直的“瀑布墙”;前方只剩一条白练般的水带,笔直插进云端,仿佛要把整艘船送上天空。
“老虎,回来!”北公望大喝一声。老虎尸傀立刻从船头跃回甲板。颠倒山逆流而上的河道暗藏着无数漩涡和暗流,单靠老虎尸傀的蛮力根本无法让船只保持在正确的航道上。
就在船只即将被一道暗流卷向岩壁的危急时刻,史基尸傀动了。这个一直沉默站在北公望身后的灰衣男子抬起仅剩的左手,五指虚张。飘飘果实的能力发动,整艘单桅帆船仿佛突然失去了重量,轻飘飘地浮离水面,然后稳稳落在了主水道的中心。
船只继续沿着逆流向上攀升,但不再受暗流和漩涡的影响。娜美长长松了口气,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专注于舵轮——虽然史基尸傀控制了船只的稳定,但方向依然需要她来把握。
船只被急流推至山顶的刹那,世界骤然安静了。浪声、风声、甚至心跳声,都像被瞬间抽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失重般的眩晕。下一秒,船头猛地一沉,整条船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船尾朝上、船首朝下,开始了“俯冲瀑布”的阶段。
重力与洋流反向撕扯,甲板倾斜成了绝壁,卡莉娜和诺琪高不得不死死抓住缆绳才没有被甩出去。七彩迷雾被阳光折射出绚烂的虹环,船只仿佛在彩虹的中心坠落;两岸红土大陆高耸如墙,岩壁间可以看到历代海贼留下的旗帜残影,那些破布在风中猎猎作响,诉说着无数失败者的故事。
“轰——!”船底重击水面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浪花炸成百米高的水幕,船身弹起又落下,最终被反向急流稳稳托住。迷雾渐渐散去,背后是垂直向天的逆流瀑布,前方已是通往伟大航路的碧蓝大道——颠倒山,被甩在了头顶。
所有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经历,比大多数人的一生都要刺激。娜美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但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成功了!作为航海士,她驾驶船只安全穿越了颠倒山!
卡莉娜松开缆绳,紫发已经被水雾打湿,贴在脸颊上,但她同样笑得很开心。诺琪高检查着船上的物资,幸运的是,在史基尸傀的保护下,几乎所有东西都完好无损。
北公望的运气确实不错,他们在颠倒山的水道中没有遇见那头著名的岛鲸拉布——那头等待主人归来五十年的巨大鲸鱼。也许是因为时间不对,也许是因为航线不同,总之他们顺利翻越了颠倒山,平安抵达了伟大航路的起点。
当船只在水面上平稳航行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前方海岸线上的那座灯塔。那是双子岬的灯塔,伟大航路入口的标志性建筑。灯塔下有一个小小的院落,院子里摆放着沙滩椅和小桌,一个头发造型像朵花的老人正悠闲地坐在那里看报纸。
老人的发型确实很独特,脑后的头发加上胡子眉毛都是白色,身上穿着粉色的衬衫,看起来像个退休的园艺师而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好奇怪的老爷爷啊。”娜美自然也看见了对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但古伊娜的反应完全不同,她几乎在看见老人的瞬间就将手搭在了五轮正宗的刀柄上。作为半人半尸的存在,她对生命气息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她能感觉到,那个看起来悠闲的老人体内蕴藏着惊人的力量,那是一种经历了无数风雨后沉淀下来的沉稳与强大。
“对方很强!”古伊娜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船上所有人都听到。北公望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对方是谁。这个老人可是海贼王罗杰的船医,曾经抵达过拉夫德鲁的传奇人物。
“废话,罗杰海贼团的船医,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北公望随口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这话在其他人听来却如石破天惊。
“唉?!”娜美、诺琪高和卡莉娜同时惊呼出声,三双眼睛瞪得滚圆。
“对方居然有这样的来历吗?”卡莉娜的声音有些发颤。
海贼王罗杰,那是开启了大海贼时代的传奇,是所有海贼仰望的巅峰。任何与罗杰有关的人或事,都足以引起轰动。她们没想到,在伟大航路的入口,会遇到这样一位传奇人物。
PS:新书首发,求鲜花,求收藏,求月票,求一切。麻烦大家动一动发财的小手,点一波订阅,点一波收藏,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