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黑面具怒不可遏，刚要开口反驳，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让他瞬间闭上了嘴。
那是契约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灵魂本源中，被植入了一个微小的、却带着毁灭气息的魔法印记。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这个印记就能瞬间引爆，将他的灵魂彻底撕成碎片。
灰飞烟灭。
这个词，从未如此真实地压在他的心头。
迪恩邪恶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玩味与残忍。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扭曲的符文。
那符文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仿佛一颗跳动着的、随时会爆炸的心脏。
“否则……”
“后果自负。”
迪恩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威胁都沉重。
“你现在是我的‘长期供养者’。”
罗曼·锡安尼斯闭上了眼睛，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他败了，败得一败涂地，连尊严和未来都被人攥在手里，肆意拿捏。
就在迪恩清点着自己的战利品，为即将入账的经费和新收的打手感到满意时，异变陡生。
哥谭上空的天气，发生了诡异的巨变。
原本只是阴沉的夜空，毫无征兆地，厚重的云层如同被巨量的鲜血浸染，迅速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硫磺气息，混杂着焦臭味，开始在港口上空弥漫。
“这是什么？”
猫女赛琳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仰头望向天空，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多年的街头生存经验告诉她，这绝不是什么自然现象。
迪恩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变得严肃起来。
他感受到了同源的、却又更加混乱与狂暴的黑暗能量。
下一秒。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哥谭著名的犯罪巷上空被强行撕裂！
那裂缝漆黑深邃，边缘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地狱之火，仿佛天空被划开了一道通往最深层炼狱的恐怖伤口。
紧接着，刺耳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尖叫声，从裂缝中传出。
无数长着腐烂蝠翼、皮肤干瘪焦黑的低阶小鬼，如同决堤的蝗虫，密密麻麻地从空间裂缝中蜂拥而出。
它们下雨一般，朝着哥谭的街头巷尾坠落。
混乱，在城市的心脏地带瞬间引爆。
“看来，我的平静周末彻底泡汤了。”
迪恩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无奈。
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战意。
萨巴克的先锋军。
它们终于来了。
迪恩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哀嚎的黑帮，又抬头望向那满天飞舞的恶魔。
他突然邪恶地笑了起来。
“这不就是行走的经验包吗？”
“来得正好。”
“我正愁我的‘梦魇领主’召唤术，缺一点实战的祭品和能量。”
他收起了那颗灵魂水晶，目光灼灼地投向港口堆积如山的天启星武器。
战争，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