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大宅。
清冷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阻隔在外。
二楼的卧室内,任发与任婷婷父女二人huddledtogether,身体因恐惧而不受控制地轻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九叔和苏云被带走时的场景,在他们脑海中反复回放。
那冰冷的手铐,警局森严的大门,都化作了压在心头的巨石。
他们只能蜷缩在这里,将所有希望寄托于那看似渺茫的祈祷。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撕裂了这份虚假的宁静!
整个任家大宅都为之剧烈一震,仿佛地龙翻身!
那扇由上等硬木打造、又加装了数道门闩的坚固大门,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无数木屑混合着碎石,向着院内呈扇形爆射开来!
一股浓稠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尸风,裹挟着刺骨的阴寒,瞬间倒灌而入!
一道高大、僵硬的身影,踏着破碎的门板,冲了进来!
铜甲尸!
它的身躯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青铜色泽,残破的甲胄上凝固着暗黑色的血污。修复过半的身体虽然依旧带着拼接的痕迹,但那股毁天灭地的凶煞之气,却比之前更为恐怖。
它每一步落下,坚硬的青石板地面都会随之龟裂,留下一个清晰的深坑。
在铜甲尸的身后,一个佝偻的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面容阴鸷,双颊深陷,眼窝中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鬼火。他手中拄着一根由不知名人骨打磨而成的法杖,杖首的骷髅头双眼空洞,正对着任家大宅,散发出无声的贪婪。
他,就是那隐藏在一切阴谋背后的赶尸门邪修!
老者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庭院让他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狰狞的菊花。
一切,尽在掌握。
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二楼那扇窗帘紧闭的卧室。他能清晰地嗅到,那里面有两个活人旺盛的生命气息,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桀桀桀桀……”
一阵干涩、刺耳的怪笑从他喉咙深处发出,声音刮擦着人的耳膜,带来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他举起了手中的骷髅法杖,杖首的骷髅眼中绿光大盛,正要下达指令,让铜甲尸冲上二楼,将那对父女的鲜血彻底吸干!
就在这一刹那。
“等你很久了,老东西。”
一道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却又清晰地响彻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更带着一种审判降临前的绝对漠然。
阴鸷老者浑身猛地一僵,怪笑声戛然而止!
他骇然抬头,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任家大宅的屋顶之上,两道身影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清冷的月华成了他们的背景,将他们的轮廓勾勒得宛如降临凡尘的神明。
左边一人,正是他以为被困死在警局大牢里的九叔!
而右边那人……
苏云!
此刻的苏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令人心悸。那种眼神,不是在看一个同等级的对手,而是在看一个已经踏入陷阱,挣扎也无用的猎物。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