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被轻轻掀开一角,露出大佬B那张失去血色、僵硬浮肿的脸。
他双眼紧闭,嘴唇发青,脖颈处那道紫黑色的淤痕与扭曲的角度,无声诉说着死亡的残忍。
陈浩南站在推床边,身体僵硬得像尊石雕。
他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眶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线条绷得极紧。
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着,几次想伸出去触碰,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这是他老大,带他出道,教他规矩,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的B哥。
前几天还声如洪钟地拍着他肩膀骂他,转眼就成了眼前这具冰冷的尸体。
“B哥……”陈浩南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唤,声音破碎不堪。
他猛地闭眼,两行滚烫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冰冷地面上。
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心脏。
如果不是他这两天忙着处理大天二和包皮的后事,如果他多派些人手保护B哥,如果他能早点察觉东星那边的异动……B哥是不是就不会死。
“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你……B哥。”
陈浩南猛地一拳砸在旁边金属柜上,发出砰的闷响。
手背瞬间破皮渗血,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心口那撕心裂肺的憋闷与自责。
山鸡站在他旁边,同样双眼赤红,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着大佬B的尸体,又看看痛苦不堪的陈浩南,胸腔里充满无处发泄的怒火与悲愤。
“南哥……不怪你,是陈天豪那个反骨仔!是东星那帮冚家铲!”
山鸡的声音带着哭腔,更带着刻骨的仇恨。
“陈天豪……”
陈浩南缓缓睁开眼,泪水已经模糊视线,但眼中的痛苦瞬间被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杀意取代。
他抬手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泪痕,动作粗暴,仿佛要擦去所有软弱。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用颤抖的手指,将白布重新拉上,覆盖住大佬B安详却冰冷的面容。
仿佛在进行某种郑重的仪式。
“B哥,大天二,包皮……”
陈浩南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带着钢铁般的决绝,在这冰冷的停尸房里回荡,“你们的仇,我陈浩南对天发誓,一定帮你们报。
我发誓,一定要亲手斩下陈天豪的人头,祭奠你们在天之灵。
否则,我陈浩南誓不为人。”
他的誓言如同淬火的钢铁,冰冷而坚硬。
山鸡重重点头,眼里是同仇敌忾的火焰。
就在这时,停尸房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洪兴小弟满脸惊恐,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甚至来不及看清里面情形,就带着哭腔大喊:
“南哥!山鸡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浩南霍然转身,通红的眼睛如同受伤野兽般盯住那小弟:“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那小弟被陈浩南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是、是东星!陈天豪!他又带人打过来了!
好多场子都被扫了!兄弟们……兄弟们快撑不住了!他们人又多又狠,见人就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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