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辈子。”
吴志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陈天豪在开玩笑。
陈天豪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抬眼，看着吴志伟，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
“还有，你那两百万，利息太高，我会烧给你。”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吴志伟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到茫然。
最后迅速转变为无法置信的暴怒。
他的胖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碗碟叮当乱响。
“陈天豪，你他妈耍我。”
吴志伟怒吼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你他妈还有没有江湖规矩。”
“当初要不是我借兵借钱给你，你能在铜锣湾站稳脚跟，你能挡得住韩宾。”
“现在翅膀硬了，就想翻脸不认账。”
“我告诉你，没门。”
“这事说到天边去，也是你没道理。”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天豪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今天不把三条街交出来，不连本带利把我的钱还了，我吴志伟跟你没完。”
“我东星五虎之一，也不是吃素的，骆驼老大也不会任由你胡来。”
面对吴志伟的暴怒和指责，陈天豪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好整以暇地将餐巾叠好，放在桌上。
然后才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愤怒而站起来的吴志伟。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江湖规矩。”
陈天豪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吴志伟，你混了这么多年江湖，还没明白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笼罩向吴志伟。
“规矩，是给弱者遵守的。”
“而我，拳头比你大。”
陈天豪盯着吴志伟那双因为愤怒和惊惧而瞪圆的眼睛。
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刺入他的心脏。
“所以，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吴志伟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他看着陈天豪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
又想起关于陈天豪的那些恐怖传闻。
大佬B，韩宾，十三妹，恐龙，还有那个疯狗王九。
这些人的下场，一个个在他脑海中闪过。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背后的唐装。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陈天豪年轻，根基不稳，需要倚重他，所以敢肆无忌惮地索要好处。
他忘了，眼前这个人，是一个连杀洪兴四位堂主眼都不眨的煞星。
是一个能用三百人就击溃韩宾五百精锐的狠人。
跟这样的人讲道理，讲规矩。
吴志伟脸上的暴怒如同潮水般褪去，换上了僵硬而谄媚的笑容。
他连忙摆手，声音都带着颤抖。
“豪，豪哥，误会，都是误会。”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三条街我不要了，钱，钱也不用还了。”
“就当是我吴志伟孝敬豪哥的。”
“豪哥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稳住陈天豪，过了今晚这一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