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豪静静地听着，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五成。”
陈天豪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眼看向吉米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这位台湾老板，不太懂得做生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他不肯接受合理的价钱，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吉米仔心中一凛，似乎明白了什么。
陈天豪对着办公室角落里，那个一直如同雕塑般静坐，闭目养神的男人说道。
“封于修。”
封于修骤然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沉静到极致的专注。
他站起身，走到陈天豪面前，微微躬身。
“豪哥。”
“你跟吉米去一趟元朗。”
陈天豪淡淡吩咐。
“帮他把厂子的事情定下来，要快。”
“是。”
封于修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只是干脆地应下。
吉米仔看着封于修那张普通，却带着偏执冷意的脸，心中稍定，但同时也升起一丝寒意。
他知道这位，恐怕就是豪哥手下那些特殊人才之一了。
“谢谢豪哥。”
吉米仔连忙道谢。
“去吧。”
陈天豪挥挥手，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
元朗工业区，那家名为台荣精密的电子厂外。
工厂显得有些破旧，围墙上的白漆剥落了不少，大门紧闭。
吉米仔和封于修从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上下来。
通报过后，铁门打开一条缝，两人走了进去。
工厂内部也显得很空旷，机器大多停着，只有少数工人在无精打采地做着零活。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在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吉米仔再次见到了那个身材发福，梳着油头，穿着花衬衫，嘴里叼着雪茄的台湾老板，蔡永富。
“蔡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吉米仔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蔡永富大咧咧地坐在办公桌后，双脚翘在桌上，吐出一口烟圈。
斜眼看着吉米仔，又瞥了一眼他身边穿着寒酸练功服，面无表情的封于修。
嗤笑一声。
“吉米仔，我说过了，价钱没得谈，五千万，少一个子都不卖。”
“你们东星不是很有钱吗，陈天豪不是铜锣湾扛把子吗，连这点钱都掏不起。”
“要是掏不起，就趁早滚蛋，别耽误老子时间。”
他态度嚣张，显然有恃无恐。
他知道东星急需工厂，也自恃是外来商人，觉得陈天豪不敢对他用太强硬的手段。
毕竟牵扯到两岸，闹大了不好看。
吉米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蔡老板，做生意讲究公道，你这厂子设备老旧，市场估价最多三千万。”
“那是市场价，老子现在就要五千万，爱买买，不买滚。”
蔡永富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
身后站着的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也上前一步，面色不善地盯着吉米仔和封于修。
吉米仔还想说什么，封于修却动了。
他动作不快，只是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