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就是这么想的，既想成就明君圣主的万世美名，开创不朽盛世，也想确保朱家江山永固，子孙永享特权。
“那么，国师，二者究竟能否共存？”
朱元璋追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苍砚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悠远而深沉，他轻轻摇了摇头。
“二者，或许能在某个时期，某种程度上共存，甚至相互促进。开创盛世的明君，其家族自然尊荣无限。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这种共存，往往只是昙花一现，无法长久维系。
其根源，在于一种无形的、强大的支配力量——历史周期率。”
“历史……周期率？”
朱元璋皱紧了眉头，这个词对他而言无比陌生，但他能从字面上隐约感觉到一种关乎兴衰轮回的宿命感，这让他心中莫名一紧。
“这是何意？还请国师详解！”
苍砚却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再次将问题抛回给朱元璋。
“重八，你自幼失学，但后来奋发图强，也熟读了不少史书。你从这浩如烟海的史册之中，纵观历代王朝兴替，可曾悟出了什么共通的道理？或者说，一种……循环？”
朱元璋闻言，陷入沉思。
他回想起自己读过的《春秋》、《史记》、《汉书》、《资治通鉴》……那些曾经辉煌无比的王朝，夏商周、秦汉、魏晋南北朝、隋唐、宋元……它们似乎都遵循着某种相似的轨迹。
他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探寻。
“朕……我观史书，发现但凡一个新朝建立之初，大多政治清明，吏治相对廉洁，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国家便会逐渐稳定，走向兴旺。
然而……然而似乎无论多么强盛的王朝，过了二三百年，必定会走向衰落，最终……难逃覆亡的命运。仿佛……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极限，阻碍着王朝超越三百年之数。
周朝虽有八百年，但平王东迁后，便已名存实亡。强如汉唐，亦不过三百载左右气数。
这……这便是国师所说的……周期吗？”
说出这番话时，朱元璋自己的心也微微沉了下去。因为他建立的大明，显然也无法摆脱这个可怕的“极限”。
苍砚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能看出此点，悟性已是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