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作为军方第一人,又是陛下点名要试用此物的,他率先迈出一步,对着朱元璋抱拳。
“臣,谢陛下赐食!”
说罢,便大步走向那打开的箱子。
朱元璋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指导。
“对,就像朕这样,找到罐口那个铁环,用食指扣住,一拉就开。”
徐达依言,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铁食罐,找到拉环,稍一用力。
“啵”的一声轻响,密封被打开。
顿时,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直接的异香扑面而来,狠狠地冲入他的鼻腔!那香味仿佛带着魔力,瞬间就将他因为早起和军务繁忙而积攒的一丝疲惫和腹中饥饿感驱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强烈食欲!
徐达也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将,行事果决,见此情形,也不再犹豫,学着朱元璋的样子,也不用筷子了——主要是那香味太诱人,等不及去找筷子——
直接用手从罐子里捞起一大块浸满深褐色酱汁、看起来软烂无比的肉块,塞进了嘴里。
下一瞬间,这位见惯了风浪、心如铁石的大将军,眼睛猛地瞪圆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鲜美在他口中轰然炸开!那肉块几乎不需要咀嚼,入口便化作一股暖流,带着难以言喻的醇厚香气滑入腹中。
不仅仅是味觉的极致享受,更有一股暖洋洋的热流随之扩散开来,让他感觉四肢百骸都舒坦无比,连日来为北伐事宜操劳的疲惫仿佛被一扫而空!
“唔!!!”
徐达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立刻又用手抓起罐中的食物,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吃得比朱元璋还要豪放、还要急切!
他只觉得,往日里吃过的所谓山珍海味、宫廷御膳,与这罐中之物相比,简直如同糟糠一般,索然无味!这味道,鲜美得简直让人想流泪!
有了徐达带头,其他文武百官哪里还忍得住?尤其是那些嗅觉早已被香气俘虏的官员们,纷纷上前,对着朱元璋行礼道谢后,便迫不及待地涌向那四个箱子,各自拿起一个铁食罐,学着样子打开。
一时间,奉天殿内惊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天哪!此乃何物?竟如此美味!”
“香!太香了!老夫从未闻过如此勾人食欲的香气!”
“妙极!妙极啊!”
官员们也顾不得什么朝堂礼仪、官袍体面了,一个个都捧着食罐,或用手抓,或匆忙间找随侍宦官要来筷子,开始大快朵颐。严肃庄重的奉天殿,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热闹非凡的大锅饭食堂,咀嚼声、赞叹声不绝于耳。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一边费力地咀嚼着——他牙口不太好——一边激动得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老臣活了这把年纪,今日才知何为至味啊!”
徐达更是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称赞。
“陛下!此物……此物味道之香,滋味之美,臣……臣一辈子都忘不掉!简直是神仙吃的东西!”
就连一向沉稳持重、年事已高导致味觉有些退化的李善长,在吃了几口之后,浑浊的老眼中也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强烈而纯粹的鲜香味道,仿佛一股清泉注入了干涸的味蕾,让他找回了年轻时对美食的敏锐感知,不,甚至比他年轻时尝过的任何味道都要鲜明、都要诱人!他忍不住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全然忘了平日里的养生之道。
奉天殿内,惊呼声、赞叹声、咀嚼声混成一片,百官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那看似平凡无奇的铁罐,不顾场合地猛吃起来,每个人都沉浸在极致的美味和那奇异的暖流带来的舒适感之中。
徐达动作最快,三下五除二便将一罐食物吃得干干净净,连罐壁上的酱汁都舔舐干净。
他意犹未尽,下意识地就想再去拿一罐,却突然发现,自己原本有些饥饿的腹部,此刻传来一种无比充实饱足的感觉,不仅不饿了,甚至连清晨早起带来的一丝困意和疲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觉得精神焕发,浑身充满了力量,状态好得惊人!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发现其他那些已经吃完的大臣们,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一个个也都是红光满面,眼神明亮,交头接耳间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上朝时那种强打精神的疲惫模样?
个个都像是睡足了八个时辰,又饱餐了一顿珍馐般精神百倍!
徐达并非莽夫,他心思电转,立刻联想到了陛下刚才的话——“味道尚可,功效奇特”,以及之前打断他关于粮草和民夫汇报时的笃定!
这食罐……不仅能果腹,味道绝美,竟然还能如此快速地提振精神、消除疲劳?!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作为统兵大将,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这意味着,士兵在长途奔袭、激烈战斗后,无需长时间休整,只需一罐此物,就能迅速恢复体力和精神,再次投入战斗!
这意味着军队的持续作战能力将得到数倍乃至十倍的提升!这意味着可以减少多少因为疲惫和士气低落而产生的非战斗减员!而且,这食罐似乎完全密封,易于携带,可以长期保存……
这……这简直是专为行军打仗而生的神物!
徐达猛地抬头,看向丹陛之上,已经停止进食,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看着下方混乱场景的朱元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陛下是从何处得来此等神物?这……这实在是太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