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亮而带着明显不服气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朱标的动作。
出声的正是朱棣。
他向前迈出一步,昂着头,直视苍砚,朗声道。
“国师!我等乃是皇子,皇族血脉,身份尊贵!携物负重,此等杂役,自有下人效劳,此乃天经地义!为何要我等亲力亲为?这岂不是自降身份,有损皇家威仪?”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也道出了朱标等人心中不敢言说的想法。
在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里,阶级分明,尊卑有序,皇子做这些事,确实是不合“礼”的。
苍砚眯起双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这位桀骜不驯的皇四子。
他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点了点头。
“燕王世子所言……”
苍砚的声音依旧平静。
“有理。”
朱棣没想到国师会肯定自己,微微一怔,脸上刚露出一丝得色。
然而,苍砚的话锋陡转,如同冰锥突刺。
“既然你觉得皇子身份尊贵,不应做此等‘杂役’,那便体恤一下你的兄弟们。
他们四人的书囊文具,便由你一人代为背负,送上这观星楼吧。”
什么?!
这个刁钻到近乎刻薄的指令,让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朱标、朱樉等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苍砚,又看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的朱棣。
一个人背四个人的书箱?这观星楼如此之高,石阶如此陡峭!这怎么可能?
朱棣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猛地抬头,激烈争辩道。
“国师!你……你岂可如此!这分明是强人所难!故意折辱于我!我乃父皇亲封的燕王世子,你如此行事,乃是逾越礼制,大不敬!”
苍砚面对他的指责,神色反而更加从容,他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反将一军道。
“哦?你方才不是说,皇子身份尊贵,不应做杂役吗?怎么,替兄长幼弟分担,在你眼中,也成了‘杂役’和‘折辱’?莫非在你心中,这兄弟情谊,还比不上下人伺候的所谓‘礼制’?”
“我……”
朱棣被噎得一时语塞,脸憋得通红,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苍砚的话,站在了“孝悌”的伦理高点上,让他无法直接否认。
随着争执升级,朱棣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狠狠一跺脚,愤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