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胸膛里那颗擂鼓般的心脏，终于在数次深长的呼吸后，一点点平复下来。
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极致震撼，并未消散，而是沉淀了下去，化作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断。
他搭在苏明肩膀上的手，不再颤抖。
那股温润的炁，也随之收回。
老天师松开手，退后一步，深深地看了苏明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欣慰，有惊叹，有凝重，更有种几乎要满溢而出的、不惜一切的守护之意。
他彻底抛弃了脑海中最后一丝“师兄教导师弟”、“长辈指点晚辈”的念头。
那太可笑了。
在一个已经开始自行开创“大道”的怪物面前，任何“指点”都是一种亵渎。
他心中，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念头，疯狂地滋生、壮大，最终化作一道刻入神魂的烙印。
必须保护他！
不惜一切代价！
龙虎山的未来，道门的未来……不，这甚至可能关乎这整个天下所有修行者的未来！
在苏明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必须将他作为龙虎山最高级别的秘密，作为真正的核心来培养！
任何一丝一毫的风险，都绝不能让他沾染！
任何可能导致他折损的变数，都必须被提前扼杀在摇篮之中！
心念电转间，老天师已然做出了决断。
但理论终究是理论。
这门【大日金光神咒】的潜力再浩瀚，也需要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力。
他需要亲眼看看，苏明对这套自创法门的实战操控力，以及临场应变的能力。
一个合适的陪练是必须的。
老天师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不远处一直垂首静立的张灵玉。
张灵玉感受到了师父的注视，抬起头。
他的眼神同样复杂，那份源自苏明丹田异象的震撼还未完全褪去，但更多的，是一种修行者见到更高山峰时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同辈远远甩在身后的颓然。
这种颓然，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他想知道。
他迫切地想知道，这个理论上高到没边的功法，在实战中，究竟能爆发出多强的力量！
这个年仅七岁，却已然在“道”的层面上将他碾压的“小师叔”，究竟有多强？
“灵玉。”
老天师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的修为压制到玄明现在的程度，与他切磋一二。”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不要留手。”
张灵玉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不要留手！
这四个字，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
那点因先前被震撼而生的颓气，被一种强烈的好胜心和探索欲彻底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老天师和苏明分别躬身一礼。
“是，师父。”
“小师叔，请指教。”
直起身时，张灵玉整个人的气势已然不同。
他体内的炁开始高速运转，然后被他以精妙的法门强行压制、收束。
那原本圆融通透的气息，层层跌落，最终稳定在一个与苏明相仿的境界。
苏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请。”
一个字落下。
张灵玉动了。
没有半句废话！
他脚下步法一错，身形如电，瞬间拉近了与苏明之间的距离。
一出手，便是天师府传承中最精妙绝伦的掌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