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纷飞!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彻底宣告报废。
一个肥硕的身影,携着一股恶风,蛮横地挤满了整个门框。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婆子,身形臃肿,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那双小小的三角眼正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刻薄。
正是这个四合院里,以撒泼耍赖闻名后院的“老祖宗”——贾张氏!
她身后,一个瘦猴似的小男孩探出脑袋,约莫十岁出头,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贼气。
顾卫国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贾张氏。
棒梗。
融合的记忆碎片瞬间拼凑完整,关于这对祖孙的斑斑劣迹,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他瞬间洞悉了一切。
街道办发放抚恤金的消息,根本瞒不过这院里无孔不入的耳朵。
这几天,这个老虔婆怕是天天都在自家窗根底下打转,跟闻着血腥味的苍蝇一样。
今天,她更是派出了自己的宝贝孙子,这个院里未来的“盗圣”棒梗,趴在窗户上进行第一线侦查。
而刚才,自己从系统空间取出现金和粮票的那一幕,虽然隐蔽,却必然被这个小兔崽子看了个正着!
在那孩子的认知里,自己就是凭空变出了钱!
“奶奶!他有钱!他真的有好多钱!”
棒梗压低了的、却难掩兴奋的尖叫,彻底点燃了贾张氏心中贪欲的炸药桶。
五百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不过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笔钱,足以让任何一双眼睛变得血红!
贾张氏的呼吸,肉耳可闻地粗重起来。
她的目光,在顾卫国这个身形单薄的半大青年身上扫过,又落到土炕上那个双眼紧闭、气息微弱的小丫头片子身上。
一个没了爹妈撑腰的孤儿。
一个病得快要断气的拖油瓶。
这不就是送到嘴边的肥肉吗?!
贾张氏的三角眼一转,计上心来。
“噗!”
一口浓黄的黏痰,被她精准地吐在了顾卫国脚前半寸的地面上,黏腻又恶心。
“哎哟喂!顾卫国!”
她那标志性的、尖利刺耳的嗓门猛地拔高,几乎要掀翻这破屋的屋顶。
“你家这小丫头,病得可真是晦气!”
她一指炕上的顾小满,满脸的嫌恶。
“你看看!你看看我家棒梗!”
贾张氏一把将身后的孙子拽到身前,夸张地叫嚷着。
“我这宝贝孙子,就是从你家窗户前过了一下,就被你妹妹这病气给‘传染’了!吓得现在还浑身哆嗦呢!”
顾卫国看着那个活蹦乱跳、满眼都是算计的小子,眼神冰冷,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让贾张氏心里反倒有些发虚。
这小子,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但一想到那厚厚一叠的五百块,所有的疑虑瞬间被贪婪吞噬。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很大度”的姿态。
“我呢,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为难你这个烈士子弟!”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凄厉起来。
“可你妹妹这要死的病,吓坏了我孙子!这就是精神损失!你得赔!”
“赔钱!”
她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在顾卫国面前晃了晃。
“二百块!少一分,我今天就跟你没完!”
二百块!
她一张嘴,就要活生生撕下这笔抚恤金的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