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都让让!都让开!王主任来了!!”
二大爷刘海中的声音充满了狐假虎威的亢奋,在前面奋力地推开挡路的街坊。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容儒雅,身穿干部服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胳膊上套着“红袖箍”的干事,脸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王主任。
王主任一踏进院子,目光立刻就被现场的混乱景象锁定了。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胳膊以诡异角度耷拉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傻柱。
随即,他的视线又落在了院子中央,那堆散了架的八仙桌和满地狼藉的碎瓷片上。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主任!王主任!您可算是来了啊!!”
易中海仿佛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救星,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王主任的胳膊,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站在自家门口,神情冰冷的顾卫国。
他开始痛心疾首地“汇报”情况。
“王主任!就是他!就是那个顾卫国!”
“这孩子……这孩子学坏了啊!”
“贾家的棒梗,就一个几岁的孩子,就是不小心在门口碰了他一下,您看他……您看他……”
易中海指着傻柱,声音里充满了悲愤。
“他就把傻柱打成了‘重伤’!您看看这胳膊,都快废了!”
“我作为院里的壹大爷,看不过去,就想站出来说他两句,他……他竟然当着全院人的面,污蔑我‘绝户’!指着我的鼻子骂我!”
“连聋老太,我们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军属,想劝解几句,他都不给面子,还……还把我的桌子给砸了!”
易中海这番颠倒黑白、避重就轻的话,说得是“情真意切”,眼眶里甚至挤出了几滴浑浊的泪水。
最后,他抛出了自己最恶毒的杀招。
“王主任!‘烈士抚恤金’,那是国家发的钱!是党和人民的关怀!可绝不能放在这种心术不正、无法无天的‘问题分子’手里啊!”
“我建议,我强烈建议!由咱们街道办出面,‘代管’他的抚恤金!不能让他拿着国家的钱,干这种欺压邻里、破坏团结的坏事!”
王主任听着这番话,眉头越皱越紧。
他来之前也听说过一些,顾卫国的父母是因公牺牲的烈士,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心理上最容易因为缺少管教而“走极端”。
他缓缓转过身,将审视的目光投向顾卫国。
那一刻,他脸上儒雅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干部的、不容置疑的严肃。
“顾卫国!易中海同志刚才说的,是不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