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
不！
这他妈的是绝世奇才！
张副厂长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脸膛涨得通红，每一根血管里都奔涌着灼热的岩浆！
他本以为，顾卫国不过是个背景过硬的烈士子弟。
他卖王主任一个面子，不过是顺水人情。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个面子，竟然卖回来一个技术比七级钳工易中海还恐怖的妖孽！
八级工！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响，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放眼整个京城，八级工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每一个都是镇厂之宝，是各大工厂抢破头都想供起来的宝贝疙瘩！
“老张……这……这……”
李副厂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挽回那已经彻底崩塌的局面。
“你，闭嘴！”
张副厂长此刻腰杆硬得能顶破天！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李副厂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顾卫国的面前。
那姿态，哪里还有半点厂领导对一个待业青年的审视？
那眼神，分明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终于看到了最肥美的那块肉！
他当场拍板，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车间，震得每一个人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顾卫国同志！”
“不！顾师傅！”
他这一声“顾师傅”，喊得斩钉截铁，喊得理所当然！
“你拥有这样的神级技术，还来当什么学徒工？那简直是屈才！是埋没了你啊！”
“我！张援朝！今天就当着全车间同志的面，我破格，做主了！”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重重一点，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破格，录取你为——”
声音在这里骤然拔高！
“‘红星轧钢厂’，‘二级钳工’！”
“从今天起，享受‘二级工’的全额工资，和‘所有’福利待遇！！”
轰——！！
这个宣布，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车间里轰然引爆！
“什么？！”
“一……一步登天？！”
“从待业青年，直接跳过学徒工、一级工，成了二级工？！”
“天啊！这……这是神话吗？！”
全车间，彻底炸了！
每一个工人，每一个学徒，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顾卫公，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而人群中央的易中海，彻底懵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只剩下张援朝那句“二级钳工”在他耳边无限循环，像一把钝刀，一遍遍地切割着他早已崩碎的神经。
他的那张老脸，先是青，再是白，最后，化作了一片毫无血色的死灰。
机关算尽！
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将顾卫国彻底踩在脚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他亲手搭起了舞台，亲手递上了工具，最后，亲手把顾卫国给捧上了一个能与他平起平坐的“师傅”之位！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卫国的样子。
十七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