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绑架？尊老爱幼？
又是这一套。
易中海，还想用“长辈”的“身份”，来压顾卫国。
可惜……
顾卫国，早已今非昔比。
面对易中海那色厉内荏的指责，顾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冰冷。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
这声笑，不大，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了易中海的耳膜。
让易中海那酝酿了一肚子、准备继续慷慨陈词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松开了手。
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丝毫留恋。
那只钳住贾张氏手腕的大手，如同卸下了某个肮脏的垃圾，骤然松开。
“噗通。”
失去支撑的贾张氏，像一滩烂泥，立刻瘫倒在地上。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抱着自己那只感觉已经断掉的手腕，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嚎叫，而是混合着剧痛与恐惧的、不成调的呜咽。
“嗷……我的手……我的骨头……”
哭天抢地，狼狈不堪。
然而，顾卫国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她一分。
仿佛地上瘫着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他缓缓转过身，视线越过瘫软的贾张氏，直直地对上了易中海那双因愤怒与虚弱而浑浊的眼睛。
就在这一秒。
他脸上的所有冰冷、嘲讽，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痛心疾首，一种混杂着担忧与不解的复杂神情。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充满了对一个“糊涂长辈”的关切。
“易师傅！”
顾卫国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诧与焦急。
“你，也是被毒糊涂了吗？！”
这句话，像一个巴掌，不重，但声音清脆，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毒糊涂了？
这不就是在说他易中海现在脑子不清醒，在胡说八道吗？！
不等易中海反驳，顾卫国的手指已经猛地指向了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贾张氏，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响彻整个四合院！
“你没看见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震得围观群众的耳朵都嗡嗡作响，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他身上。
“贾张氏！她刚从医院回来！她现在的神志根本就是不清醒的！”
“她刚才，又一次，当着全院街坊邻居的面，冲过来要攻击我！要挠我的脸！”
“我抓着她，是怕她发起疯来，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到院里其他的邻居！伤害到孩子！！”
“我这是在制服一个失控的疯婆子！！”
“我这是在保护大家！！”
一连串的话，如同连珠炮，字字铿锵，句句在理！
制服！
保护！
这两个词，瞬间将顾卫国的行为，从“殴打长辈”，拔高到了“见义勇为”的高度！
周围的邻居们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
刚才贾张氏那样子，跟个厉鬼索命似的，太吓人了！
那指甲，又青又紫的，要是真挠到人脸上，不得破相啊？
顾卫国这哪是打人，这分明是拦着疯子伤人啊！
“你……我……”
易中海被这一连串的抢白，堵得胸口发闷，一张灰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憋过去。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说顾卫国下手太重？可疯子哪有力气轻重？
说顾卫国不该还手？难道要站着让她挠？
顾卫国的嘴炮，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