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绿植租赁，一个月八百？什么名贵花草这么贵？”
小林经理陪着熬到半夜，眼睛都红了：“阎董，上海消费水平高，有些开销是必要的。比如招待客户，总不能去小馆子吧？那丢的是公司的面子！”
“面子？”三大爷摘下老花镜，“面子是实实在在的产品质量，是客户口碑，不是一顿饭吃出来的！再说了，吃好了就能成单？我看未必！”
查了三天，三大爷整理出一份《上海分公司成本问题清单》，整整二十页。
在最后的反馈会上，他宣布了几条决定：
一、制定《各分公司能耗排行榜》，每月公布，倒数三名扣管理团队奖金。
二、推行无纸化办公，打印必须双面，废纸回收。
三、食堂实行“光盘行动”，浪费严重者通报批评。
四、招待费标准重新核定，超标部分自理。
小林经理听完，终于忍不住了：“阎董，您这些规定，在北京可能行得通。但在上海，我们谈生意要体面！客户来看到办公室抠抠搜搜，空调不开冷，打印纸用两面，人家会觉得我们公司没实力！”
三大爷一拍桌子：“体面？浪费就是体面？小林我告诉你，公司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装阔，是实实在在的产品和价格！许总何总当年在胡同里创业，一张纸掰成两半用，现在不也做大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三大爷站起来，“勤俭节约是传家宝，到哪儿都不能丢！你要是觉得上海特殊，那我去跟许总说，换个人来管上海！”
这话重了。小林不敢再说。
第二站广州。华南区经理老周更精，听说三大爷要来，提前做了准备：空调调到25度，打印纸全换双面用，食堂泔水桶保证干净。
三大爷查了一圈，没发现大问题，挺满意。但还是在能耗上找到了茬：“老周，你们这车间照明，白天也全开着？不能开一半吗？”
老周解释：“阎董，车间光线不足，影响操作安全。”
“那换节能灯！LED的，省电70%！”
“是是是，马上换。”
第三站成都。西南区经理老陈实在，三大爷说啥是啥。查完还主动说：“阎董，我们这儿冬天用取暖器多，电费是高。您看能不能批点钱，我们做保温改造？长远看更省。”
三大爷一听乐了：“这个思路对！省成本不是不花钱，是把钱花在刀刃上！我回去就批！”
全国巡了一圈，三大爷的巡查组满载而归——不是带回了礼物，是带回了厚厚一摞问题清单和整改建议。
回北京后的汇报会上，三大爷意气风发：“这次巡查，发现问题一百二十八项，预计整改后每年可节约成本两百万元以上！”
他展示了那张《各分公司能耗排行榜》初稿。上海果然排倒数第一，小林经理脸都绿了。
许大茂看了数据，点头：“三大爷这次辛苦，发现问题很及时。节约成本确实重要。”
傻柱也说：“特别是食堂浪费，我看着都心疼。粮食来之不易啊。”
二大爷这次没唱反调，反而说：“老阎这个巡查，和我那个报告团是互补的。管理要规范，成本要控制，两手都要硬。”
三大爷难得被二大爷肯定，心里美，嘴上还说：“我也是为公司着想。”
会后，三大爷真把《能耗排行榜》推行下去了。第一个月，上海分公司倒数第一，管理团队奖金扣了20%。
小林经理打电话到总部诉苦：“许总，我们上海这个月业绩增长30%，但就因为空调温度低了两度，打印纸浪费了一点，奖金就扣了……这合理吗？”
许大茂安抚：“小林，三大爷的做法是有点严厉，但节约成本的大方向没错。这样，我跟三大爷商量一下，把能耗指标和业绩增长挂钩，业绩好的，能耗要求可以适当放宽。”
这才算平衡了。
有趣的是，排行榜推行三个月后，各分公司还真养成了节约习惯。打印纸双面用了，空调温度合理了，食堂浪费少了。算下来，每月真能省十几万。
三大爷现在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各分公司报上来的能耗数据，看着数字一点点往下走，比吃了蜜还甜。
有一次他跟徒弟小周说：“你知道吗，省钱比赚钱更有成就感。赚钱是往外扩，省钱是往里收，这一扩一收，利润就出来了。”
小周佩服：“师父，您这才是真功夫。”
而上海的小林经理，现在办公室里常备一件薄外套——空调永远26度。客户来了，他还主动解释：“我们公司倡导节能环保，为国家省电！”
客户反而觉得：“你们这企业，有社会责任感！”
坏事变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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