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一辈剑宗,大道已尽,再无上升空间。而你不同,你尚且年轻,有足够的时间去打磨剑锋,问鼎更高层次。”
“你就……甘心如此陨落?”
“甘心?”燕十三脸上浮现出几分自嘲的讥笑。
“不甘心又能如何?我不过是个时日无多的废人,剑道对我而言,已是过眼云烟。”
燕十三语气洒脱,仿佛真的看破了红尘世事。
但苏木从他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倔强与不甘。他明白这不甘来自何处——绝世强者对死亡的抗拒、对未竟之道的执念。
可即便是这般不甘,又能奈何?在燕十三的认知里,那个能救他的人,也早已烟消云散。
“如果我说,你的绝症,有药可医呢?”
这四个字,宛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方才还做出一副生死两忘、潇洒无谓姿态的燕十三,瞬间弹起身形!那双摄人心神的瞳孔,死死锁住了苏木,仿佛要将他剥皮拆骨。
“你此话,是何意?!”
不过一息之间,这间简陋的木棚内便充满了肃杀之气!一股淡淡的、却蕴含着毁天灭地威能的剑意开始弥漫,要将周遭一切生机彻底吞没。
虽然燕十三尚未悟出那传说中的“夺命十五剑”,但他此刻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然而,面对燕十三那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性剑势,苏木却镇定自若,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威胁。
“燕十三,你应该听闻过‘红叶斋’。只要是世间的情报,红叶斋知晓的,恐怕占了九成九。虽然这话稍显夸张,但他们的情报网络覆盖四海,毋庸置疑。”
“我购买了你的个人信息,红叶斋作为额外附赠,也给了我一份你的病理报告。我知你身受重创,寻遍名医,皆无功而返。
正因如此,你才选择在此处,苟延残喘,等待死亡的降临。”苏木语气平淡,一字一句,却如刀剑般扎入燕十三的心房。
燕十三沉默不语,只是那双眼睛,从未从苏木身上移开。
苏木转过身,欣赏着棚外那如画般的美景,继续说道:“对于你的遭遇,我只能说,你格局太小了。你的伤势,根源在于气血溃败,经脉紊乱逆行。
在许多凡医眼中,这就是无解的绝症。”
“但你必须明白一个道理:什么样的伤,找什么样的医。你受的是内伤,你找的那些大夫,哪怕医术再精湛,也治不好你的内家伤患。
而且……”苏木语锋一转,声音陡然加重,“一些顶尖的内功心法,本身就具有逆天的疗伤奇效。”
“寻常的心法,或许对你的伤势无助益。但那些真正登峰造极的绝世神功,却能助你浴火重生!”
燕十三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木,片刻之后,他身上那股几乎要撕裂空气的强大压迫感,像潮水般瞬间褪去。
他变回了之前那副随性慵懒的姿态,从地上抓起一坛烈酒,仰头猛灌了一口,这才看向苏木,问道:“说出你的目的。你在图谋什么?”
燕十三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深谙江湖险恶。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更没有人愿意做亏本的买卖。
他和苏木素不相识,非亲非故,他更加确信,眼前这个自称知晓他生机的人,绝非善类,必有惊天图谋。
苏木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他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烫金请帖,随手抛了过去。
“容我重新介绍一遍。在下,铸剑山庄庄主,苏木。”
“四个月后,我铸剑山庄将举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剑祭’盛典。我特地邀请当世数位绝顶剑客,前来见证一柄绝世好剑的诞生。”
“当此剑出世的那一刻,天下所有兵刃,都将在这柄剑下,俯首称臣!”“哼,剑再锋利又能如何?不过就是一块冷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