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一片深沉的黑暗中缓缓上浮。
首先恢复的，是身体的触感。
柔软的床铺，和身上盖着的，带着一丝阳光味道的被子。
楚风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公寓的天花板。
他动了动身体。
除了肌肉因为过度透支而传来的一阵酸软外，昨天那足以让他昏迷的内外伤，竟然已经消失无踪。
胸口的骨裂，手臂的划伤，都恢复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他猛地坐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完好无损。
这时，他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
一支已经用了大半的银色金属喷雾瓶，瓶身上印着一个“A”级和“军用特供”的标识。
这是天青学院兑换价格高达三万学分一支的，A级“纳米修复喷雾”。
喷雾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清秀，却带着一股如其主人般的冰冷锋锐。
“九点，训练馆，不准迟到。”
楚风拿起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简短的六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外冷内热的冰块脸。
他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
没有耽搁，楚风迅速起身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训练服，感受着体内那股比昨天更加凝实和沉静的力量，走向了S级训练馆。
当他准时在九点踏入训练馆时，沈冰瑶已经等在了那里。
没有废话，直接指了指场地中央的全息投影。
投影上，正在以三维立体的形式，一帧一帧地回放着昨天楚风与“冰霜镜像”的战斗录像。
“你最大的问题，是反应跟不上思维。”
沈冰瑶的声音响起，一针见血。
“你有S级的视野，能预判到我攻击的轨迹和能量节点。但你的身体只是C级，你看到了，却躲不开，跟不上。”
她暂停了画面，定格在楚风被冰枪阵狼狈击中的那一刻。
“昨天的战斗，你有十七次机会可以进行有效反击，但你一次都没有抓住。因为每一次，你的身体都慢了零点三秒以上。”
楚风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是事实。
“最后那一次成功，是赌博。”
沈冰瑶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你用自己的身体做诱饵，赌你能在被击中前，完成对能量节点的破坏。这种事只能做一次，下一次，镜像会直接选择摧毁你的身体，而不是与你进行技巧交换。”
楚风点了点头，他比谁都清楚昨天赢得有多侥幸。
但他有不同的看法。
“你说的都对。”
楚风抬起头，迎上沈冰瑶的目光。
“但是，问题的核心，不在于我的反应有多慢。”
“而在于，你的战斗模式，太‘完美’了。”
沈冰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完美，也是一种破绽。”
楚风走到投影前，伸出手，在上面划动起来。
“你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移动，都遵循着最优化的能量运行轨迹。这让你的战斗毫无破绽，但也让你的行为模式，变得可以预测。”
“我昨天所做的，就是在你从一个‘完美’切换到下一个‘完美’的瞬间，去寻找那一丝丝因为切换而产生的破绽。”
“但这太被动了。”
楚风看着沈冰瑶，说出了自己思考了一晚上的结论。
“与其被动的去寻找你那转瞬即逝的破绽，我为什么不主动出击？”
沈冰瑶的呼吸，出现了一丝紊乱。
这个思路太超前了！
“怎么创造？”她下意识的追问。
“用这个。”
楚风右手一挥，一个微型的“漩涡之盾”在他掌心成型。
“瞬晶步，赋予我极致的机动性。”